谢征一个人趁着夜色闯进了阿骨打的中军大帐。他掀起帘子发现阿骨打不在里面——他拷问抓到的人得到,阿骨打他带着残兵败将向北逃窜了,但是大帐中还留着他的萨满和一些随从。
萨满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满脸皱纹,眼睛浑浊,手中拿着一根骨杖,骨杖上挂着几个骷髅头。他看见谢征闯进来,浑浊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惊惧。
“解药在哪里?”谢征没有多说,直接将他的长刀指着萨满的喉咙。
萨满叽里咕噜说了一串草原话,谢征听不懂。他将刀子往萨满的脖子逼近了几寸,只见鲜血从里面染了出来。
“给我翻译!”谢征凶狠地盯着他。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边的随从,随从脸色惨白,哆哆嗦嗦地翻译道:“萨满说……解药在他身上,但他不会给你。除非……除非你杀了他。”
谢征没有犹豫,直接长刀一挥,萨满的头颅飞了出去,鲜血喷溅在帐篷上。既然不肯给出解药,那就不必再多说废话,直接一刀。
谢征蹲下身,在萨满的身上仔细地翻找,终于找到了一个小瓷瓶。瓷瓶上贴着一张纸条,写着几个草原文字。他看不懂,但是他赌对了。草原人不过是想着要讨价还价,或者想要来要挟他,不管是哪种情况,他谢征都不会让他们得逞。
谢征将瓷瓶揣进怀中,转身冲出了大帐。大帐外,几十个草原士兵早就已经围了上来。 谢征握紧长刀,直接靠着一把刀杀出了一条血路。
他的身上又添了几道新伤,但他顾不上疼。他只知道,他的沈锦书在等他。他必须活着回去,把解药送到李怀安的手中。他的沈锦书一定不能死!
等到谢征回到瑾州城时,天已经快亮了。只见他浑身是血,他的左肩上插着一支箭,而右腿上有一道深深的刀伤,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血脚印。
但是他手中紧紧握着那个小瓷瓶。因为那是他心爱之人的救命药!
李怀安接过瓷瓶,打开闻了闻,脸色稍微放松了一些。
“是解药。”他说,“但是不确定这份解药是不是真的。毕竟草原人狡诈,指不定会用假解药来骗人。”
“但是没有时间验证了。”齐旻的声音很沉,语气里满是对沈锦书的病危情况的焦急,
“锦书她已经发作两次了。第一次是腹痛,第二次是呕吐。按照塔娜的说法,第三次会吐血。如果不在第三次发作之前服下解药,就来不及了。”
齐旻的话一说出来,所有男人都脸色沉沉,紧紧盯着李怀安看着手中的瓷瓶,李怀安咬了咬牙。
“只能赌了。”
说完后他立刻将解药喂进了沈锦书的嘴里。
沈锦书服下解药后,脸色渐渐恢复了正常,呼吸也平稳了下来。她沉沉睡去,此前她一直在被疼痛折磨,现在她的眉头总算是松了下来。
看到沈锦书的情况总算是稳定了下来,床边的几个男人也顿时松了一口气,等到沈锦书沉睡过去后,才有机会去处理他们身上的伤。他们轮流来照看沈锦书。谢征坐在她床边,握着她的手,基本上算是一整个夜没有合眼。
直到三天后,沈锦书终于醒了。她睁开眼睛,看见谢征坐在床边,眼眶红肿,胡子拉碴,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你哭了?”沈锦书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心疼。
谢征摇了摇头,握紧她的手。
“没有。风沙迷了眼。”
沈锦书笑了,那笑容很淡很淡,却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温柔。
“谢征,我想喝水。”
谢征连忙倒了一杯水,扶着她的头,小心翼翼地喂她喝下。沈锦书喝完水,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的阳光,忽然说了一句话。
“谢征,如果我死了,你会怎么办?”
谢征的手猛地攥紧了。
“你不会死。”
“我是说如果。”
“没有如果。”谢征的声音有些沙哑,“你不会死的。因为我不会让你死。”
沈锦书看着他,眼眶红了。
“谢征,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死了,你要好好活着。替我活着,带着你的理想好好的活下去,答应我。”
谢征没有说话,他无法在此刻做出承诺。他只是伸出手,将沈锦书拉进怀中,紧紧地抱住她。
“你不会死。”他的声音闷在她的发间,“我不允许你死。”
沈锦书将脸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眼泪却在无声地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