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毒

沈锦书被带到了阿骨打的大营。

阿骨打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草原汉子，身材魁梧，虎背熊腰，脸上有一道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的刀疤，让他看起来像一头受伤的猛兽。他穿着华丽的貂皮大氅，坐在虎皮椅上，手中端着一碗马奶酒，目光懒洋洋地落在沈锦书身上。

“你就是谢征的女人？”他的声音粗犷而低沉，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压迫感。

沈锦书站在大帐中央，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衣衫凌乱，脸上全是血——不是她的血，是随元青的血。她的嘴唇干裂，眼睛红肿，但她没有哭，也没有求饶。

她只是冷冷地看着阿骨打。

阿骨打笑了。

“有骨气。我喜欢。”他放下酒碗，站起身，走到沈锦书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左右打量了一番，“果然是个美人。难怪谢征那个小子这么拼命。”

沈锦书偏过头，避开他的手。

“你想用我来要挟谢征？”她的声音很冷，“你做梦。谢征不会为了一个女人放弃战场。”

阿骨打挑眉。

“你这么确定？”

“我确定。”沈锦书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因为他是谢征。他是武安侯世子，是征北大将军，是大梁的脊梁。他不会因为任何人放弃他的职责。”

阿骨打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有意思。真有意思。”他转身走回虎皮椅坐下，朝身边的侍卫挥了挥手，“把她关起来。明天用她来和谢征谈条件。”

侍卫将沈锦书拖出了大帐。

她被关在一间低矮的帐篷中，双手被绑在身后，双脚也被绑住了。帐篷外面有两个士兵把守，寸步不离。

沈锦书蜷缩在帐篷的角落里，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谢征的脸、随元青倒在血泊中的样子、齐旻冲向敌阵的背影、李怀安临别时温柔的目光。

你们都要活着。

我也要活着。

夜深了。

帐篷外传来脚步声，有人走了进来。

沈锦书睁开眼睛，看见一个穿着草原服饰的女子走了进来。那女子二十出头，容貌秀丽，但眼神阴鸷，嘴角挂着一个不怀好意的笑。

“你就是沈锦书？”那女子的声音很尖，像刀子划过玻璃。

“你是谁？”

“我是阿骨打的女儿，塔娜。”那女子蹲下身，和沈锦书平视，嘴角的笑更加明显了，“听说你长得很美，我特地来看看。果然——也不过如此。”

沈锦书没有说话。

塔娜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瓷瓶，在沈锦书面前晃了晃。

“知道这是什么吗？”

沈锦书看着那个瓷瓶，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这是草原上最毒的毒药——‘七日断肠散’。”塔娜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喝了它，七天内如果没有解药，就会肠穿肚烂，痛苦而死。”

沈锦书的脸色白了。

“你要做什么？”

塔娜笑了，那笑容甜美而残忍。

“我的阿爹要用你来要挟谢征，但是我不同意。谢征杀了我的丈夫，我一定要他血债血偿。但既然阿爹不让我杀你，那我就——让你生不如死。”

她一把捏住沈锦书的下巴，将瓷瓶中的药液灌进了她的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