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旻看着他,眼眶通红。
这个弟弟,比他想象的更倔强,比他想象的更固执,比他想象的更在乎他。
“好。”齐旻最终点了点头,声音沙哑,“我们一起走。”
谢征抽出长刀,一刀砍断了铁链。
玄铁链在刀下应声而断,发出清脆的声响。
齐旻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被锁了一个多月的手腕,从谢征手中接过一把长剑。
兄弟两人并肩站在地牢中,面对着铁门外的敌人。
铁门外,长信王的侍卫们举着火把,弓箭手搭箭在弦,箭头齐刷刷地指向两人。
火光中,长信王站在侍卫们身后,负手而立,嘴角挂着一个冰冷的笑。
“齐旻,谢征,”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地牢,“你们以为,你们能逃出去?”
谢征握紧了手中的刀。
齐旻握紧了手中的剑。
兄弟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向门外冲去。
那一夜,长信王府血流成河。
谢征和齐旻背靠着背,在重重包围中杀出一条血路。谢征的长刀如风,每一刀都带走一条性命;齐旻的长剑如电,每一剑都刺穿一个敌人的胸膛。
兄弟两人从未并肩作战过,但他们的配合默契得令人心惊。谢征攻左,齐旻守右;谢征开路,齐旻断后。像是冥冥中有一股力量,将他们牢牢绑在一起。
“左边!”谢征喊了一声。
齐旻转身,一剑刺穿了从左侧扑来的侍卫的喉咙。鲜血喷溅在他的脸上,他来不及擦,转身又挡住了右侧袭来的三把长刀。
“人太多了。”齐旻的声音有些喘。
“那就杀光。”谢征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寒冰。
两人继续向前冲。
终于,他们冲出了地牢,冲进了花园。
花园中,谢征的暗卫正在和长信王的侍卫厮杀。影七浑身浴血,手中的长刀已经卷了刃,但他依然挡在花园的出口处,拼死为主子争取时间。
“主子!”影七看见谢征,大声喊道,“马车在门外!快走!”
谢征拉着齐旻,向花园的出口冲去。
就在这时,一支冷箭从暗处射来,直奔谢征的后背。
齐旻眼疾手快,一把将谢征推开,箭矢擦过他的手臂,划出一道深深的血痕。
“走!”齐旻推了谢征一把。
兄弟两人冲出了花园,冲出了长信王府的后门。
门外,一辆黑色的马车在等着。
车帘掀开,李怀安探出头来,朝他们招手。
“快上来!”
谢征拉着齐旻跳上马车,车帘落下,马车飞驰起来。
身后,长信王府的火光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夜色中。
谢征靠在车厢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身上全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齐旻坐在他对面,低着头,看着自己手臂上被箭矢划出的伤口,沉默不语。
车厢中安静了很久。
“齐旻。”谢征忽然开口。
齐旻抬起头。
“谢谢你。”谢征说,声音很轻,但很认真,“谢谢你救了我。”
齐旻看着他,月光从车帘的缝隙中漏进来,照在他左半边脸上那些狰狞的烧伤疤痕上。
“不用谢。”他说,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你是我的弟弟。”
谢征的眼眶红了。
他伸出手,握住了齐旻的手。
兄弟两人的手在烛光中交握,像是一种无声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