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行动开始。
这夜没有月亮,厚厚的乌云遮住了整个天空,伸手不见五指。
齐王府中灯火稀疏,只有几盏气死风灯在夜风中摇摇晃晃,投下昏黄的光晕。
谢征穿着一身夜行衣,蒙着面巾,无声无息地翻过了齐王府的外墙。
他选的是东侧院墙最薄弱的一段——这里的墙砖年久失修,有几块已经松动。
他踩着墙砖的缝隙,像一只壁虎一样攀上了墙头,翻身跃下,落地时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齐王府的布局他已经烂熟于心。他沿着墙根的阴影,猫着腰快速穿过一片竹林,避开了两拨巡逻侍卫,来到了人工湖边。
听雨轩就在湖中央的小岛上,只有一座窄窄的石桥与岸边相连。
桥头站着四个侍卫,腰挎长刀,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谢征躲在湖边的假山后面,观察了片刻。
四个侍卫的站位——两个在桥头,两个在桥尾。
换岗时间还有一刻钟,他等不了那么久。
他从腰间摸出四枚飞刀,深吸一口气,手腕一抖,四道寒光无声无息地飞了出去。
四名侍卫甚至来不及发出声音,就软软地倒了下去。
飞刀精准地击中了他们的后颈穴位,不会致命,但足以让他们昏迷半个时辰。
谢征从假山后闪出,快步走过石桥,来到了听雨轩的铁门前。
铁门上挂着一把大铜锁,钥匙在齐旻手中。
但谢征早有准备——他从袖中取出一根细铁丝,插进锁孔中,轻轻拨弄了几下,“咔嗒”一声,锁开了。
他推开铁门,走进了院中。
院中的老槐树下,沈锦书正坐在石凳上,手中握着那枚铜戒指,仰头看着没有月亮的夜空。
听到铁门的声音,她猛地转过头。
月光虽然被乌云遮住了,但院中那盏气死风灯的光晕足够让她看清来人的轮廓——高大的身形,修长的身影,腰间那把不离身的飞刀。
谢征。
沈锦书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她站起身,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谢征大步走到她面前,一把将她拉进怀中,双臂收紧,将她整个人箍在胸前,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我来接你了。”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嘴唇贴着她的发顶,声音闷闷的,“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沈锦书将脸埋在他胸口,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松木清香和铁锈味,闻到他身上风尘仆仆的气息,闻到他心跳的声音——有力的、急促的、像是在说“我终于找到你了”。
“你怎么进来的?”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带着哭腔。
“翻墙。”
“外面有人——”
“都解决了。”
沈锦书从他怀中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的脸。月光从云层的缝隙中漏出一线,照在他的脸上——他瘦了很多,下巴的线条更加锋利,眼底有深深的青黑,像是好几天没有合过眼。
但那双漆黑的眼睛,看着她的时候,依然亮得像两颗星。
“我们走。”谢征拉着她的手,向院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