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锦书被关进听雨轩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谢征耳中。
传消息的人是随元青。
这个天真的少年,在发现沈锦书被关起来之后,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不知道该找谁帮忙,思来想去,想到了西固巷的樊长玉。
于是他偷偷溜出齐王府,跑到了西固巷。
樊长玉见到他时吓了一跳:“你怎么来了?锦书呢?”
“锦书被我哥哥关起来了!”随元青急得眼眶都红了,“关在听雨轩,外面有人守着,我进不去,她也出不来!”
樊长玉的脸色瞬间白了。
“你先别急。”她拉住随元青的袖子,压低声音,“你回去盯着,有什么情况随时来告诉我。我这边……会想办法。”
随元青点了点头,擦了擦眼泪,又偷偷溜回了齐王府。
他走后,樊长玉立刻关上门,从后门溜出去,跑到了永安巷第三棵槐树下。
她在树下放了一块青砖——这是她和谢征约定好的暗号,意思是“紧急情况,速来”。
当天夜里,谢征出现在了樊家肉铺。
樊长玉将随元青的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谢征听完,沉默了很久。
他坐在肉铺后院的台阶上,手中转着那把不离身的飞刀,月光照在他脸上,将他的表情映得模糊不清。
“她有没有受伤?”他问,声音低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随元青说没有,只是被关起来了。”樊长玉的声音有些发抖,“言正哥,你打算怎么办?”
谢征没有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院墙边,仰头看着夜空中的月亮,手指缓缓攥紧了飞刀的刀柄。
“我要去齐王府。”
樊长玉的脸色大变:“你疯了?!那是齐王府!你进去就出不来了!”
“她出不来,我就进去。”谢征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那双漆黑的眼睛里,燃烧着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火焰,“我不会让她一个人待在那个地方。”
“可是——”
“长玉。”谢征转过身,看着她,目光中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如果有一天,你也遇到了这样的事,你会希望我见死不救吗?”
樊长玉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她知道答案。
如果换作是她被关起来,她也希望有人来救她。
“那你打算怎么进去?”樊长玉问。
谢征走回台阶上坐下,将飞刀插回腰间,从袖中取出一张地图铺在地上。
那是齐王府的详细地形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符号——巡逻路线、换岗时间、暗哨位置、密道入口。
“齐王府不是铁板一块。”他指着地图上的几处标记,“这里有暗道,这里守卫最薄弱,这里可以翻墙。我研究了半个月,找到了三条可以潜入的路线。”
樊长玉看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标注,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
这个男人,在沈锦书被关进听雨轩之前,就已经在计划救她了。
他不是一时冲动,而是蓄谋已久。
“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等。”谢征收起地图,“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什么时机?”
谢征抬起头,看着夜空中那轮弯月,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等齐旻露出破绽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