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未染没再劝,只是陪着她一口一口地喝。
窗外的风刮得窗户轻轻响,房间里只有啤酒罐碰撞的轻响,和两个人轻浅的呼吸声。
她侧过头看着Baby垂着眼的侧脸,灯光落在她纤长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温柔的阴影。
心里忽然就揪着疼。
当年那个站在红毯上闪闪发光、光芒万丈的国民女神,什么时候开始,连伸手接爱的勇气都没有了?
还能是因为什么?
还不是那场外人看着风光无限的世纪婚礼,那段耗了她好几年、把她磨得没了底气的错的婚姻。
外人都羡慕,说黄晓明给了她一场全天下女人都想要的世纪婚礼,可苏未染只觉得可笑——就凭baby姐的脸、她的本事、她的名气,她嫁给谁,不能有一场风风光光的婚礼?
那场风光从来不是谁对谁的恩赐,是她本身就值得。
错的从来不是她,是她当年嫁错了人。
想到这儿,苏未染指尖的啤酒罐被她捏得“咔哒”一声响,铝皮凹进去一大块。
她在心里冷嗤。
嫁错了人是什么感觉?
就像大半夜走夜路撞了鬼。
你掏心掏肺捧出去的真心,人家踩在脚底下碾,末了还要反过来怪你不够懂事。
哪是什么结婚啊——那是把所有委屈和苦都尝了个遍,心彻底碎成渣了,才拼着最后一口气逃出来的。
两个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喝着,苏未染刚开始没留神,买的这几罐看着是淡啤,其实酒精度数不低。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桌上的罐子已经空了大半,Baby脸颊红得发烫,眼神都有点发直了。
“姐,你没事吧?”苏未染赶紧伸手扶了她一把,有点担心。
Baby摆了摆手,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醉意笑:
“没事!好久没喝这么痛快了!”
苏未染看着她这副样子也笑了,把最后一罐拉开递过去:“行,那今天咱们就不醉不归。”
这边两个姑娘喝得痛快,另一边有人在房间里等得都快坐不住了。
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走,指针已经指到了十二点。
鹿晗在床上翻来覆去烙了半小时饼,最后实在躺不住了,趿拉着拖鞋就拉开门往外走。
刚走到二楼楼梯口,他远远就看见走廊窗边靠着个身影。
是郑恺。
他背靠着墙,指尖夹着根烟,脚边已经扔了好几个烟蒂,火星在黑夜里一明一暗的。
鹿晗愣了一下,他认识郑恺这么多年,几乎没见过他抽烟。
走近了,那股浓重的烟味扑面而来,他忍不住往后退了半步,皱着眉开口:“恺哥,你怎么抽这么多烟?”
郑恺抬眼看见是他,扯了扯嘴角笑了下,声音带着点抽烟后的哑:“小鹿,来接你家染染啊?”
“不然呢。”鹿晗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还不都是因为你,大半夜的还不回来,我能不急吗。”
“那你敲门啊。”郑恺抬了抬下巴,示意他Baby的房门。
鹿晗刚往前迈了一步,手都抬起来了,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猛地转头看他:
“所以你就一直在这站着?等了多久了?”
郑恺轻咳了一声,别开眼假装看窗外的星星:“没等多久,就站这思考思考人生。”
鹿晗嘴角抽了抽,额角的青筋都跳了:“恺哥,咱找借口能不能稍微走点心?你脚边那一堆烟蒂都快堆成小山了,思考人生需要抽半包烟啊?”
郑恺:“……”1
哦吼吼吼吼,也是被我赶上了,还是热乎的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