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鼎归尘：叶鼎之重生
第二十二章 不堕魔道，只守一人
雨生魔就站在他身侧，魔气翻涌，压得千军万马都不敢喘息。
一句话，摆在叶鼎之面前：
从魔，可活；守人，必死。
所有人都在看。
官兵在看，百姓在看，暗处的玥卿在看，府里的易文君在看。
都等着他点头。
等着他一步踏入魔道。
叶鼎之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
“我师父是你，我认。
但我，不会入魔。”
雨生魔眉一挑：“你疯了？此刻不踏魔路，下一刻就被乱刀分尸。”
“即便死，”
叶鼎之握着剑，目光坚定，望着前方千军，“我也以叶家人、江湖人、易文君的男人的身份死，不以魔头死。”
他转头，看向雨生魔，一字一句：
“前世，我为恨成魔。
今生，我为爱，亦不成魔。”
雨生魔一怔。
片刻后，他忽然大笑起来，笑声震得空气都在颤：
“好！好一句为爱不成魔！
我雨生魔一辈子疯魔杀虐，收的徒弟，偏偏要做圣人！”
他笑意一收，眼底冷冽：
“但圣人，活不过今夜。
你不想入魔，我不逼你。
可我徒弟，谁也不能杀。”
话音一落，雨生魔周身魔气骤然爆发。
漆黑气浪席卷四方，狂风大作，沙石飞扬，前排官兵瞬间被掀飞一片。
“今日，我就要带他们走。
谁拦，杀谁。”
将军脸色惨白，却仍硬撑着吼：“魔教尊主在此！众将士，除魔卫道！放箭！”
箭雨再临。
雨生魔袖袍一挥。
无形气墙横空，箭矢在半空尽数崩碎。
他根本不屑动手，只一步踏出，气息便压得众士兵跪地不起、兵器落地。
“走。”
雨生魔看向叶鼎之，“带你媳妇，离开这破地方。”
叶鼎之却没动。
他望向叶府，望向那道在夜色里单薄的身影。
“我不能就这么走。”
“我走了，叶家会被株连，满门抄斩。”
雨生魔皱眉：“那你要怎样？留下来送死，保叶家？”
“我要保叶家，保文君，还要……保我自己的心。”
就在这时——
异变陡生。
暗处，几道黑影如鬼魅般窜出，不打官兵，不打雨生魔，目标极其明确：
直扑叶府大门内的易文君！
是玥卿安排的死士。
她要的很简单：
伤易文君，逼叶鼎之失控。
只要叶鼎之为救人而滥杀，他就算不想成魔，在天下人眼里，也已是魔。
“文君！”
叶鼎之脸色骤变，瞳孔一缩。
他身形刚动，雨生魔已先一步出手，魔气一卷，就要拦下死士。
可死士竟是自爆式袭杀，全然不顾防御，剑气直刺易文君！
就是这一瞬空隙。
叶鼎之目眦欲裂，脑中所有理智、所有克制、所有“不杀”的底线，轰然断裂。
“敢——！”
一声低吼，他剑势彻底变了。
不再留手，不再克制，不再点到为止。
剑光狂暴，如惊雷炸响。
“嗤——”
第一道血光溅起。
一名死士当场被剑气斩倒。
第二人、第三人……
黑影尽数被撕裂。
叶鼎之闪到易文君身前，将她死死护在怀里，周身剑气狂躁不安，眼神里翻着血丝。
他，终究还是杀人了。
为了她。
全场死寂一瞬。
百姓、官兵，看着那抹血迹，看着叶鼎之泛红的眼，齐齐失声：
“他杀人了！”
“魔头！他果然是魔头！”
“刚才都是装的！他本性就是魔！”
将军抓住机会，厉声高呼：
“叶鼎之魔性大发，滥杀无辜！众将士，共诛此獠！”
叶鼎之抱着浑身颤抖的易文君，低头看着剑上的血。
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前世，他就是这样，一步步被推成魔头。
今生，一模一样的剧本，又落在他头上。
雨生魔看着他，轻叹一声：
“你看，这世道，不给你留中间路。
不做人，便做魔。”
叶鼎之闭上眼，再睁开时，已恢复平静。
只是那平静之下，藏着一片寒彻骨的冷。
他轻轻拭去易文君眼角的泪，柔声道：
“别怕。
我没成魔。
我只是……
不再对这群人客气。”
他抬头，望向千军万马，望向这座吃人的京城。
“我们走。”
叶鼎之看向雨生魔，“但我有一事求你。”
“说。”
“保叶家平安。
我可以离开，可以被天下追杀，但别牵连我父亲。”
雨生魔瞥他一眼：
“到这时候，还在顾家里。
行，我答应你。”
玥卿在暗处，将一切尽收眼底。
她看着叶鼎之剑上的血，看着满城怒骂，看着他被逼至绝路。
唇角，缓缓扬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
“叶鼎之，
你看。
不管你怎么挣扎、怎么克制、怎么想走正路。
最后，
你还是会走回我给你铺的这条——
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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