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鼎归尘:叶鼎之重生
第二十章 一剑挡千军,举世皆敌手
铁甲铿锵,围得叶府水泄不通。
领兵将军面色沉肃,持旨高声:“叶鼎之!陛下仁至义尽,最后问你一次——交人,还是领罪?”
叶鼎之横剑而立,衣衫在夜风中轻动,神色平静得近乎淡漠。
“我再说一次。”
他声音清冷,传彻四方,
“人,我不交。
罪,我不认。
要踏叶府,先破我剑。”
“冥顽不灵!”
将军一挥令旗:“强攻!拿下反贼,救出易文君!”
甲士齐声呼喝,长枪如林,朝着府门压来。
脚步声震得地面微颤,杀气冲天。
易文君在府内廊下,死死捂住嘴,不敢哭出声。
叶羽站在一旁,双拳紧握,面色惨白。
叶鼎之抬眼,望着扑来的官兵,眸中无喜无怒。
他不想杀人。
这些兵卒,只是听命而行,无辜。
但他更不能退。
身后,是他的家,是他的父亲,是他拼了命也要护住的人。
当先几名士兵冲至门前,长枪刺出。
叶鼎之手腕一转,剑光轻闪。
不劈不刺,只以剑脊、剑鞘横挡。
“铛!铛!铛!”
几声闷响,长枪被尽数荡开。
力道沉猛,士兵们虎口剧痛,踉跄后退。
他不出杀招,只守不攻。
剑如风,身如影,守在大门正中,一步不挪。
冲上来一批,被他震退一批。
再冲,再退。
官兵虽多,却无一人能跨过门槛半步。
将军在阵后看得眉头紧锁。
他本以为,叶鼎之再强,也架不住人海车轮。
可此刻才明白——
这人的剑,已经强到不讲道理。
稳、准、沉、冷,明明没有杀意,却比嗜血更难对付。
“放箭!”将军低喝。
箭矢如雨,射向府门。
叶鼎之剑身急旋,舞成一团光盾。
“笃笃笃……”箭矢大半被磕飞,少数擦过衣袂,未伤分毫。
他依旧站在原地。
像一尊石像,又像一座山。
皇宫,御书房。
皇帝一夜未眠,立在窗前,听着一次次传回的消息。
“陛下,叶鼎之只守不攻,未杀一兵一卒。”
“官兵强攻不下,伤亡不多,但始终进不去。”
皇帝沉默,指尖轻轻敲击窗沿。
他怒的是叶鼎之抗旨、藐视皇权。
可心底深处,又有一丝说不清的滋味。
不为乱臣,不为谋反,只为护一个女子。
不杀无辜,不反家国,只以一剑守一门。
这算什么反贼?
“陛下,”老太监低声,“再拖下去,京中震动,百官非议……不如下令,强攻杀无赦。”
皇帝闭上眼。
杀叶鼎之,容易。
可杀了他,叶家就垮了,军中便少一根支柱,后世史书,会怎么写?
——为一女子,诛栋梁。
他犹豫了。
景玉王府。
玥卿也一夜未眠。
侍女来回奔走,不断禀报前线战况。
“郡主,叶鼎之在门前守了整整一个时辰,官兵伤了几十人,没一个进去的。”
“陛下那边,好像犹豫了,没下死令。”
玥卿端着一杯冷茶,轻轻抿了一口,笑意淡冷。
“犹豫就对了。”
她轻声道,“皇帝惜名,惜才,又忌惮叶家。
他想让叶鼎之服软,不想背上杀忠良的骂名。”
“那我们……?”
“那就帮他,不要再犹豫。”
玥卿放下茶杯,眼底寒光一闪:
“去传信给领兵将军身边的人。
就说——
叶鼎之剑法通神,久拖必生变,暗中与魔道勾连,今日不除,来日必反。
请将军,以社稷安危为重,不必再留手。”
侍女一惊:“郡主,这是……逼将军下杀令?”
“是。”
玥卿站起身,望向叶府方向,声音轻而毒:
“我要让叶鼎之退无可退。
要么,束手就擒,看着易文君被送走。
要么,大开杀戒,坐实反贼之名。”
她要的,从来不是易文君死。
是叶鼎之身败名裂,众叛亲离,一步步,走回前世那条魔道绝路。
叶府门前。
夜已深。
将军接到暗中传来的消息,脸色一变再变。
社稷安危、勾连魔道、久拖生变……字字戳中他的顾虑。
他望着门前那道孤傲身影,咬牙下令:
“众将士听令!
叶鼎之顽抗圣命,暗通魔道,今日若不降——
杀无赦!”
杀无赦三字一出,气氛瞬间变了。
官兵不再留手,杀气暴涨。
长刀出鞘,寒光映月,真正的死战,要开始了。
易文君在府内,听到“杀无赦”三个字,腿一软,险些跌倒。
她捂住嘴,泪水无声滚落。
叶羽闭上眼,长叹一声。
完了。
叶鼎之抬头,望向夜空。
星星很亮,却冷。
他知道,这一刻,避不开了。
对方要他死,要他疯,要他血染门前。
他轻声自语:
“我本不想杀你们……”
话音未落,士兵再度狂冲而上,刀光劈来。
这一次,他不再留手。
剑光骤然一盛。
“呛——”
清冽剑鸣,刺破长夜。
就在此时。
城外方向,一股浩瀚如沧海的气息,骤然升起。
黑暗中,一道身影踏空而来,速度快到只剩一道残影。
雨生魔来了。
他站在远处屋顶,负手而立,望着被千军围死的叶府,望着门前那道执剑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好小子。”
“为了女人,敢跟皇帝翻脸。”
“有我当年的样子。”
他不急着出手,只是静静看着。
他要看看,他的徒弟,在举世皆敌的时候,会选什么路。
是守仁,还是成魔。
门前。
刀光逼近。
叶鼎之眼神平静,手腕微沉。
一剑出。
不杀,亦不退。
挡者,必伤。
将军厉声:“杀!!”
千军齐动,杀声震天。
叶鼎之孤身一人,立于门前。
身前,是千军万马。
身后,是灯火叶府,是他此生唯一的光。
他缓缓抬剑,直指前方。
“要战,
便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