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粉摊的玻璃柜里摆着五颜六色的配料,红糖、山楂、葡萄干、花生碎……
宋亚轩要了碗加了所有料的,吃得满嘴都是红糖。

慢点吃,跟小花猫似的。
给我来碗原味的,少放糖。


好嘞!原味冰粉最解腻,刚吃了火锅正好。
坐在摊边的小凳子上吃冰粉,夜风里混着红糖的甜香,刘耀文突然指着天上的星星。

你们看,那颗星星最亮!像不像舞台上的追光?
大家都抬头看,深蓝色的天上果然缀着颗亮闪闪的星,周围的星星都没它显眼。

那是北极星吧?听说永远指着北方。

不管往哪走,看着它就不会迷路。”
马嘉祺转头看丁程鑫。
就像咱们训练室的灯,不管练到多晚,亮着就觉得踏实。


嗯,就像……回家了一样。
冰粉吃完,大家慢慢往宿舍走,路过训练室楼下时,丁程鑫突然停下脚步。

你们看,训练室的灯还亮着。
二楼的窗户透着暖黄的光,像只醒着的眼睛。

可能是保洁阿姨忘了关?
上去看看吧,顺便把明天要用的谱子拿回来。”

推开训练室的门,灯光下空荡荡的,只有地毯上还留着中午吃麻辣烫的痕迹,吉他安静地靠在墙角,鼓架上的镲片反射着光。
马嘉祺走过去关灯,丁程鑫却突然说。

等等。
他走到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又转头看马嘉祺。

你说,咱们以后会不会还记得现在,在这儿练歌,吃生煎,吵吵闹闹的。
会记得。

他走到丁程鑫身边,镜子里的两个影子挨在一起。
就像记得第一次在这儿见面,你穿了件蓝色卫衣,说‘我叫丁程鑫’。


你当时还挺害羞,半天没说出名字。
那不是害羞,是紧张。怕跟不上你的节奏。

丁程鑫伸手关掉灯,训练室瞬间陷入黑暗,只有窗外的星光透进来,在地板上撒了点碎银。

走吧,回去睡觉,明天还要录团综呢。
嗯。

关上门的瞬间,丁程鑫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颗糖,塞进马嘉祺手里。

明天加油,别吃柠檬。
马嘉祺攥紧那颗糖,糖纸的响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你也是。

走廊的灯一盏盏亮起来,又在他们身后一盏盏熄灭,像串被拉长的省略号,把今天的故事轻轻收了尾,却又在明天的晨光里,藏好了新的开头。
团综录制当天,训练室被改造成了临时录影棚,摄像机在角落架着,工作人员正调试灯光。
丁程鑫对着镜子理了理衣领,转头看见马嘉祺在给吉他调音,阳光从他身后的窗户照进来,给他周身镀了层金边。

紧张吗?
还好,就跟平时玩游戏似的。

他拨了下琴弦。
你呢?昨天不是说怕蒙眼走路撞到东西?


那是担心耀文,他走路总不看路。
话刚说完,就听见刘耀文在隔壁喊。

我的鼓棒呢。
两人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