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室里安静下来,只有他们的对话声在回荡,像投入湖面的石子,荡开一圈圈温柔的涟漪。
对词的间隙,贺儿突然举着手机跑过来,屏幕上是团综导演发来的消息。

快看快看,导演说默契考验要加新环节了——蒙眼摸人!

就是一个人蒙着眼睛,通过摸手和听声音猜队友,猜错的要罚吃柠檬。

柠檬?那我可不怕,上次吃酸橘子我还赢了亚轩呢!

那是我让着你!再说蒙眼摸人,我肯定能摸到丁哥,他手上有茧子,练吉他磨的。
丁程鑫扬了扬手。

那又怎样,马嘉祺手上也有啊,他打鼓练的。
我的茧子在指腹,你的在虎口,不一样。


那我呢?我手上的茧子在哪儿?
贺峻霖伸手戳了戳张真源的手心。

你这是练哑铃练的,硬邦邦的,一摸就知道是张哥。
正说着,严浩翔推门进来,肩上搭着件外套,手里还拿着个保温杯。

聊什么呢这么热闹?我在走廊就听见耀文的大嗓门了。

我哪有大嗓门,我们在说团综的蒙眼摸人环节,你来得正好,组队的事定了,就差你了……

哎不对,咱们六个,正好三组啊。
严浩翔放下保温杯。

我跟谁一组都行,你们定吧。

跟我一组吗,我跟丁程鑫已经约好了。

那我跟亚轩?

我跟耀文一组了,他说要赢过所有人。
张真源指了指马嘉祺。

那你跟马哥吗,不过他已经跟我约好一组了。

合着就我单着,行吧,那我跟空气一组,反正我猜人肯定准。
丁程鑫拍了拍他的肩。

别装了,等会儿说不定有人反悔呢。

对了,你手里拎的啥,一股中药味儿。
严浩翔打开保温杯。

我妈寄的润喉茶,说最近排练累,让我泡水喝。

你们要试试吗,有点苦,但效果挺好。
马嘉祺接过来闻了闻。
是挺苦的,放了胖大海吧,我上次嗓子疼,医生也让我喝这个。


嗯,还有金银花,耀文,你不是总喊嗓子干吗,来一口不。

不了不了,我怕苦,我喝可乐就行,甜的。
宋亚轩凑过去。

我试试!我不怕苦,上次喝中药我还加了糖呢。
严浩翔给他倒了半杯,亚轩皱着眉喝了一口,脸都皱成了包子。

嘶——好苦,比贺儿做的苦瓜炒蛋还苦!

那是你不会吃,苦瓜炒蛋多香啊。
丁程鑫和马嘉祺又拿起剧本对词,这次丁程鑫没再捣乱,只是说到那句“如果时间能倒流”时,声音轻轻的,带着点说不出的怅然。
马嘉祺抬眼看他,正好撞上他的目光,两人都没说话,就那么对视了两秒,又各自低头看剧本。
张真源突然开口。

这段独白其实不用太刻意煽情,你刚才那句语气就挺好,带点释然的感觉。
释然?


嗯,就是知道回不去了,但不后悔的那种感觉。

你试试用平时跟我们聊天的语气说,别端着。
我试试——‘如果时间能倒流,我一定不会让你走’……这样?


比刚才自然多了,对,就是这种,像跟朋友说话一样。
还是你们懂我。看来得多跟你们对对词,比自己闷头练强。

刘耀文从鼓架旁跑过来。

马哥,我鼓练熟了,要不要合一遍?

我打鼓,你唱,丁哥弹吉他?
丁程鑫拿起吉他。

行啊,正好试试新改的和弦。
音乐响起,马嘉祺的声音混着吉他和鼓点,清澈又有力量。
唱到副歌时,他和丁程鑫对视一眼,默契地抬了抬手,比出刚才设计的团标手势。
耀文的鼓点打得很稳,嘴角还带着笑,眼睛亮晶晶的。
贺峻霖举着手机录像。

不错不错,这段肯定能圈粉,等会儿发群里,让大家都听听。

比上次排练顺多了,耀文的鼓点没再卡壳,进步挺大。

那是,马哥教得好!
一曲结束,大家都鼓起掌来。
马嘉祺拿起水瓶喝了口水,丁程鑫帮他把吉他弦松了松,指尖碰到琴弦时,发出轻轻的嗡鸣。

弦有点紧了,再调松点,不然弹久了手疼。
嗯,刚才弹的时候就觉得有点费劲。


快八点了,我妈让我给她回个电话,我去休息室打会儿电话。

我跟你一起去,我也得跟我弟视频,他说考了全班第一,要给我看奖状。

我也去,我想看看贺儿弟弟的奖状长啥样。
刘耀文拉住他。

别去了,陪我再练会儿鼓呗?刚才合着挺爽的,再来一遍!

可是我想看奖状……

我帮你拍下来,回来给你看,你陪耀文练鼓吧,他一个人练多无聊。
亚轩点点头,跟着耀文回了鼓架旁。
训练室里剩下马嘉祺、丁程鑫和浩翔,浩翔在翻自己的练习册,马嘉祺在改剧本上的批注,丁程鑫则在擦吉他。

对了,下周舞台的灯光设计出来了,你们看了吗?

我觉得有点太暗了,尤其是副歌部分,得亮点才行。

我看了,已经跟灯光师说了,让他把追光调亮点。

上次舞台就因为光太暗,粉丝拍的图都看不清脸。
嗯,安全也重要,太暗了容易踩空。上次耀文就差点被电线绊倒。


我也是这么想的,对了,你们团建想去古镇还是游乐园?我都行,听你们的。

我们刚才说古镇,清净,但亚轩想去游乐园。要不投票?”

行啊,等会儿他们回来问问。我投古镇一票,游乐园太吵了。
我也投古镇。


那古镇稳了,加上张哥,肯定过半数。
休息室那边传来贺儿的笑声,大概是在看弟弟的奖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