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南楚·皇宫·御花园】

气氛僵得快要窒息。

永琪跪在地上，已经做好了被当场赐死的准备。

慕容彻居高临下看着他，眼神冷冽、震怒、荒谬，却偏偏没有立刻下令斩杀。

云汐缩在他身后，小声问：“夫君，他到底是谁呀……”

慕容彻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江倒海的情绪，最终只冷冷吐出一句：

“朕不杀你。

滚。”

永琪愣住了：“陛下……你不杀我？”

“朕说，滚。”

慕容彻语气冰寒，“朕会好好想想。

但你记住——再有下次，擅闯皇宫，朕将你碎尸万段。”

永琪又惊又喜，又觉得匪夷所思，连忙磕头起身：

“……谢陛下！

我先回去了！

你自己……好好想一想！”

他不敢多留，转身快步逃离御花园，消失在宫门外。

侍卫们全都懵了：

“陛下……就这么放他走了？”

“此人闯宫、口出狂言，竟然……不死？”

慕容珩捡起剑，走到慕容彻身边，压低声音：

“陛下，你真的要……考虑那种疯话？”

慕容彻望着永琪离去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怀里一脸茫然的云汐，声音沉得可怕：

“朕没有选择。

争，战；

杀，她痛；

放，朕死。

你让朕……如何选？”

慕容珩沉默了。

他第一次看见，这位铁血帝王，被逼到如此无力的地步。

【同一时间·南楚·酒楼】

众人全都坐立不安，见永琪半天不回来，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紫薇急得团团转：“永琪不会真的闯皇宫了吧？！”

晴儿：“他要是被抓住了，一定会被处死的！”

尔康脸色凝重：“一旦出事，我们所有人都走不了！”

就在这时——

门“砰”地被推开，永琪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衣衫凌乱，却活着。

所有人“唰”地站起来！

紫薇失声：“永琪！你……你还活着？！”

晴儿捂住嘴：“你真的去皇宫了？！”

永琪扶着桌子大口喘气，惊魂未定，却又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我去了……我见到南楚陛下和摄政王了！

我……我把那个想法，原原本本、当面跟皇帝说了！”

尔康瞳孔一缩，声音发颤：

“你真说了？！

那你怎么还能站在这里？！

他应该当场杀了你！”

永琪抬起头，眼神复杂到极点，说出一句让全场再次炸裂的话：

“他……没杀我。

他把我放了。

还说……他会好好想一想。”

——轰！

这句话一出，整间屋子再次被惊雷劈中！

紫薇彻底呆住：“想一想？！

那种疯话……他竟然没有发怒杀你，还说……想一想？！”

晴儿声音发抖：“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南楚大帝啊！

你让他和三个男人共拥皇后……

他竟然……不杀你？”

尔康倒吸一口冷气，脸色彻底变了：

“我明白了……

永琪这一步，虽然疯，却踩中了最关键的死局！

慕容彻自己也走投无路了！

他不放、不争、不忍、不能……

所以连这种惊世骇俗的提议，他都……不敢直接拒绝！”

箫剑握紧拳，久久说不出话，最终只吐出一句：

“疯了……全都疯了……

一国帝王，竟然在考虑这种事……”

永琪喘匀了气，看着众人震惊到扭曲的表情，苦笑道：

“我也觉得像做梦。

可他真的放我走了。

他看我的眼神，又怒又恨，却也……无奈。”

萧惊澈一直沉默地坐在角落，听到这里，猛地抬眼，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

慕容彻……

没有杀永琪。

还在“考虑”。

意味着——

那个最荒唐、最疯狂、最颠覆礼教的想法，

真的……

成了他们之间，唯一的出路。

太子萧景渊闭上眼，声音轻哑：

“永琪，你这哪里是大胆……

你是把天下、皇权、伦理、情爱……

全部搅碎了，重新捏成一团。”

谢云澜白衣轻颤，轻声叹：

“可现在……

连帝王，都被逼到，不得不认真想一想的地步了。”

一屋子人，

震惊、骇然、荒谬、绝望、又带着一丝诡异的“活路”感。

谁也没想到，

永琪一句疯话，

闯宫一句狂言，

竟然真的，

在死局里，

劈出了一道最荒唐、却最真实的缝隙。

而皇宫深处，

慕容彻独自坐在殿内，

握着云汐送的玉佩，

第一次，

对自己的帝王尊严、占有欲、爱恨……

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动摇。

“四个人……在一起？”

他低声重复，只觉得荒谬刺骨，

却偏偏，

找不到第二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