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楚·京城酒楼·深夜)
萧惊澈、太子萧景渊、谢云澜、箫剑、永琪、紫薇、尔康、晴儿一屋子人,全都坐立难安,一夜未眠。
每个人脸上,都是绝望、痛苦、不甘。
尔康派人暗中去南楚宫内打探消息,此刻刚从外面回来,脸色凝重得吓人。
萧惊澈立刻抬头,声音沙哑:“查到了什么?”
尔康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每一句都像重锤砸在众人心上:
“我们……全都误会南楚陛下了。
燕儿坠崖那天,确实是慕容彻救了她。
不是绑架,不是强抢,是她奄奄一息、失明失忆,被他在悬崖下捡到,带回宫里救活的。”
全场一静。
永琪猛地抬头:“你说什么?不是他故意藏起来?”
尔康摇头:“不是。
更重要的是——她的眼睛,是慕容彻穷尽天下名医治好的。
她失明大半年,是他一点点让人调理、亲自照看,才让她重见光明。”
箫剑浑身一震:“那……那记忆呢?是他用药篡改的吗?”
尔康声音沉了沉:
“打探来的消息说——记忆不是他改的。
是她坠崖时头部受创,自己封闭了过去,彻底失忆,与他无关。
他只是……没有告诉她真相,没有让她想起你们。”
萧惊澈僵在座位上,整个人都懵了。
不是抢,不是逼,不是篡改记忆。
是救了她,治好了她,护住了她。
太子萧景渊也怔住:“那……那他为何要隐瞒?”
尔康一字一句:
“因为他……爱疯了她。
他怕她想起过去,怕她回到大曜,怕她离开自己。
所以他选择把她留在身边,给她无上尊贵,给她全部宠爱。”
说到这里,尔康顿了顿,语气更加震撼:
“还有一件事……你们听了,一定会更震惊。
当初后宫有几个妃子嫉妒燕儿,暗中派人刺杀她,想杀了她。
慕容彻知道后,直接把那几个妃子全部赐死,一个不留。
为了她,不惜大开杀戒,清空后宫。
从那以后,南楚再无人敢动皇后分毫。”
——轰!
这句话一出,整间屋子彻底炸开,所有人全部惊呆!
永琪脸色煞白:“他……他为了燕儿,杀了自己的妃子?”
紫薇捂住嘴,眼睛瞪圆:“那可是后宫妃嫔、皇家体面……他说杀就杀?”
晴儿声音发颤:“传闻他本就杀人不眨眼,可这次……是为了保护她啊。”
箫剑握紧拳头,久久说不出话。
他一直以为慕容彻是强占妹妹的恶人,可真相竟是——
是他救了她,治好了她,为了她,连自己的妃子都敢杀。
谢云澜轻声叹道:
“我们一直恨他抢走燕儿,可若没有他……
燕儿可能早就死在悬崖下,或者永远失明,孤苦伶仃。
是他,给了她第二条命。”
萧景渊闭上眼,沉痛开口:
“所以……
他对她,不是占有那么简单。
是救命之恩,是医治之恩,是倾尽天下的宠爱。
也难怪……燕儿会依赖他,会喊他夫君。”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萧惊澈身上。
萧惊澈僵在原地,心脏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他是她的夫君,是她曾经的挚爱。
可在她生死一线、双目失明、最绝望的那半年,
陪在她身边的,不是他。
救她的,不是他。
治她眼睛的,不是他。
为她杀人、为她疯狂、为她舍弃一切的,也不是他。
是慕容彻。
他声音破碎,哑得几乎听不清:
“所以……
我才是那个迟到的人。
我才是……辜负她的人。”
尔康连忙道:“将军,你别这么说!你也不是故意的,你只是——”
“只是我没护住她!”萧惊澈猛地嘶吼,眼眶通红,“是我让她一个人去山上,是我让她坠崖,是我让她受了那么多苦!
而他……在我缺席的时候,把她从地狱里拉了回来。”
永琪脸色复杂到极点:
“那现在……我们怎么办?
慕容彻对她有救命之恩、治愈之恩,又宠她入骨,为她杀妃,为她空宫。
燕儿现在依赖他、信任他,甚至……愿意为他生孩子。”
紫薇轻声道:
“如果让她知道全部真相,她会怎么选?
是选救了她、宠了她、给了她新生的南楚帝王,
还是选……弄丢了她、让她坠崖、却深爱她的大曜将军?”
一屋子人,彻底沉默。
风从窗外吹进来,冷得刺骨。
他们终于知道了全部真相:
不是强抢,
不是篡改记忆,
不是逼迫。
是救命、医治、守护、深爱。
南楚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帝王,
把他全部的温柔、全部的底线、全部的疯狂,
都给了他们的小燕子。
而他们,
在她最黑暗的日子里,
一无所有,
只能在一年后,
站在她的国门外,
痛着,
悔着,
却……再也插不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