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头杀气冲天,侍卫正要一拥而上拿下萧惊澈三人。
云汐靠在慕容彻怀里,看着那三个俊美又痛苦的男子,心口一阵阵发紧。
她虽然什么都不记得,可那股深入骨髓的熟悉感,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轻轻拉了拉慕容彻的衣袖,仰起脸,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小声怯怯却清晰地喊:
“夫君……
能不能……别抓他们?”
这一声“夫君”一出口——
全场死寂。
连风都停了。
慕容彻浑身一僵,
所有侍卫僵在原地,
摄政王慕容珩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明溪公主嘴巴张成圆形,彻底惊呆了。
萧惊澈、萧景渊、谢云澜三人,更是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她……她喊他……夫君?
云汐没察觉众人的震惊,只是继续小声说:
“我虽然……不认识他们。
可是我看到他们难过,我心里也不舒服……
总觉得……很熟悉,很熟悉。
就像……很久以前就认识一样。”
她低下头,眼眶微红:
“别抓他们了,好不好?我们回家吧。”
慕容彻低头,看着她无辜又柔软的眼神。
那双眼睛里,没有算计,没有伪装,只有纯粹的不安和依赖。
他杀人不眨眼,
他心狠手辣,
他从不为任何人改变决定……
可这一声“夫君”,一句“很熟悉”,直接戳碎了他所有的冷硬和狠戾。
他沉默了三息。
周身的杀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褪去。
下一秒,他做出了让所有人震碎三观的决定。
慕容彻伸手,轻轻将云汐打横抱起,声音放得极柔、极顺从:
“好。
都听你的。
不抓,不杀,都依你。”
他冷冷扫了萧惊澈三人一眼,语气警告,却没有再下令动手:
“今日看在皇后的面子上,放你们一马。
再敢靠近她一步,朕定将你们,碎尸万段。”
说完,他抱着云汐,转身就走,大步离开街头。
“皇兄!等等我们!”
明溪公主和慕容珩连忙跟上,一路回头,满脸震撼。
——这还是那个一言不合就灭门、从不听任何人劝的铁血帝王吗?
皇后只说了一句话,他就放人了?
一句“夫君”,比圣旨还管用?
街头百姓、侍卫、路人,全都呆若木鸡,久久回不过神。
萧惊澈、萧景渊、谢云澜三人僵在原地,浑身冰冷。
她喊别人……夫君。
她不认识他们。
却因为一句“熟悉”,救了他们。
萧惊澈缓缓握紧拳,指甲掐进掌心,鲜血直流。
“她……刚刚喊他……夫君……”
萧景渊闭上眼,心痛如绞:“她是真的……把我们忘了。”
谢云澜轻声道:“可她心里,还有一丝残存的熟悉感。她没有完全忘记。”
箫剑、晴儿、永琪、紫薇、尔康连忙围上来。
永琪声音发颤:“刚刚……那就是南楚皇帝?
他也……也太好看了。”
尔康脸色凝重,压低声音,开口道:
“你们别只看容貌!
你们知道南楚陛下慕容彻,在外面是什么名声吗?
传闻他杀人不眨眼,心狠手辣,多疑残暴,动辄灭门满门,连亲人都不手软。
多少人想刺杀他,都死无全尸。
刚才我们当街抢皇后、和摄政王动手,换作平时,早就被他当场格杀了!”
紫薇一惊:“那他刚才……为什么轻易放过我们?”
尔康沉声道:
“因为小燕子。
只有小燕子,能让他破例。
只有小燕子一句话,能让他收手。
你们也看见了……
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帝王,在小燕子面前,有多软、有多顺从。”
晴儿眼圈发红:“她在他身边……好像真的过得很好。
穿得好,戴得好,他也宠她……
可她不记得我们了。”
箫剑沉声道:“不管她记不记得,她都是我妹妹。
那个皇帝,把她藏起来,篡改她的记忆,让她认贼作夫——
这笔账,不能就这么算了。”
萧惊澈猛地抬头,眼神猩红,却异常坚定:
“我们先回酒楼。
从长计议。
她心里还有熟悉感,说明记忆没有完全消失。
我一定会唤醒她,一定会带她回家。”
【南楚酒楼厢房】
众人回到落脚的酒楼,气氛沉重无比。
尔康继续分析,语气严肃:
“慕容彻这个人,比我们想象的更可怕。
他武功高,容貌绝,心思深,权术狠,对小燕子又偏执到极致。
我们现在在他的地盘,稍有不慎,就会满盘皆输。”
永琪痛苦道:“可小燕子刚才……明明喊他夫君。
她好像……真的喜欢上他了。”
“那是因为她失忆了!”萧惊澈低吼,“她不知道真相!
她不知道她有夫君,有孩子,有家!
她什么都不知道!”
萧景渊沉声道:
“我们现在唯一的优势,就是——
慕容彻再狠,也舍不得伤燕儿。
燕儿的话,对他有致命的约束力。
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谢云澜轻声道:
“下次再见到她,我们不能逼她。
要一点点唤醒她的记忆。
让她自己想起,她是谁,她来自哪里,她真正的家,在大曜。”
窗外夜色渐深。
一墙之隔,
他们思念入骨、疯找一年的人,
正躺在敌国帝王的怀里,安稳入睡。
而他们,
只能在黑暗中,守着破碎的希望,
等待一个,能唤醒她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