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南楚·中宫·凤仪殿）

立后大典过后，云汐正式成了南楚一国之母——云汐皇后。

她穿着赤金鸾凤皇后礼服，头戴九龙九凤至尊冠，一身珠光宝气，却依旧干净得像一汪清泉。慕容彻对她的宠爱，早已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后宫彻底空寂，偌大皇宫，只她一位女主人。

这晚，月色格外温柔。

慕容彻处理完朝政，一回来就紧紧抱着她。

他低头，看着她明亮清澈的眼睛，看着她倾国倾城的容颜，心底所有的隐瞒、占有、疯狂的爱意，全都涌了上来。

“汐儿。”

他声音低沉发哑，带着一丝紧张。

云汐仰起小脸，望着他那张绝美冷艳的脸，轻声道：

“怎么了？”

“朕……喜欢你。”

慕容彻深深看着她，“从捡到你的那天起，朕的心，就是你的了。”

云汐脸颊一红，心跳飞快，小声低下头：

“我……我也喜欢你。

只有你，一直陪着我，保护我。”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慕容彻所有的克制。

他轻轻捧起她的脸，低头，缓缓覆上她的唇。

云汐浑身一僵，却没有躲开，只是闭上眼，轻轻回应。

一吻绵长，温柔到极致。

月色洒进殿内，映着一对绝世容颜的身影。

帝后相拥，一吻定情，安然相依，直到沉沉入眠，长眠相拥。

慕容彻抱着怀里柔软温暖的人，心底狂喜到极致，几乎要笑出声。

他终于得到她了。

完完全全，属于他。

他在她耳边轻声低语，带着满足与疯狂：

“汐儿，你是朕的皇后，永远都是。

朕不会让你走，不会让你想起过去，不会让任何人抢走你。

这辈子，下辈子，你都只能是我的。”

他高兴坏了。

坐拥天下，不及怀中一人。

（大曜·将军府·整整一年）

而大曜这边。

小燕子坠崖，一整年了。

三百六十五天，没有一天停止寻找。

也没有一天，有过任何消息。

将军府，早已死气沉沉。

萧惊澈彻底变了个人。

不再嘶吼，不再崩溃，只是安静地坐着，抱着她曾经穿过的衣衫，眼神空洞，一日三餐不进，几乎只剩一口气吊着。

曾经名动天下、号称古今第一美男的战神将军，如今形容枯槁，满目死气。

太子萧景渊、靖安世子谢云澜，也早已心力交瘁，白发都悄悄生出几缕。

这一天，所有人再次聚在崖边。

风很大，吹得人睁不开眼。

永琪先开了口，声音沙哑得像破锣：

“一年了……

萧惊澈，接受吧。

小燕子她……真的回不来了。”

箫剑攥紧拳头，指节发白，眼眶通红，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他把能找的地方都踏平了。

晴儿哭得几乎晕厥：

“怎么会这样……去年这个时候，她还好好的，穿着那么好看的裙子，戴着那么贵的头饰，笑着跟我们说话……

怎么就……没了……”

尔康闭上眼，沉痛开口：

“悬崖深不见底，荒山野岭，猛兽出没……

失踪一年，杳无音信……

我们……都懂。”

谢云澜白衣萧瑟，轻声道：

“我们，尽力了。”

太子萧景渊望着万丈深渊，一字一句，痛彻心扉：

“从今日起……

燕儿，不在人世。

我们……给她立衣冠冢吧。”

“不——！”

萧惊澈猛地嘶吼出声，跪倒在地，泪水疯狂砸落地面。

“我不承认！我不接受！

她没有死！她没有被野兽吃掉！她没有离开我！

她一定还活着！一定在等我！”

“一年了啊！！”

永琪崩溃大喊，“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她要是活着，怎么可能不回来？！

她不要你了？不要孩子了？不要箫剑了？

不可能！！”

“那是因为你没照顾好她！”

“是你当年负了她！”

“是你们都在逼她！”

几个人红着眼，互相嘶吼、指责、推搡，差点再次大打出手。

可再怎么吵，再怎么闹，都改变不了——一年，音讯全无。

老夫人被人搀扶着，哭得几乎晕厥：

“燕儿……我的燕儿……

娘给你立冢，娘接你回家……

你在外面，冷不冷，怕不怕啊……”

两个已经一岁多的孩子，被奶娘抱着，咿咿呀呀喊：

“娘……娘……”

萧惊澈听着孩子的声音，彻底崩溃，趴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

“燕儿……你回来啊……

我错了……我再也不让你一个人出去了……

你回来，我们好好过日子……

孩子不能没有娘，我不能没有你啊……”

悬崖风啸，哭声凄厉。

他们所有人，都以为她早已葬身崖底、尸骨无存。

他们不知道——

他们痛断肝肠、以为死去一年的小燕子，

此刻正在千里之外的南楚皇宫，

躺在敌国帝王的怀里，

穿着至高无上的皇后礼服，

戴着世间最华贵的凤冠，

被宠得无忧无虑，

与帝王一吻定情，安然长眠。

她活着，

她很好，

她成了皇后，

她有了新的爱人，

她……彻底忘了他们。

一年光阴。

一南一北。

一拥帝怀，一守空坟。

一吻情深，一吻断肠。

这，就是他们所有人，最残忍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