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楚·紫宸宫·暗室)
慕容彻握着那枚澈字玉佩,一夜未眠。
天一亮,他就动用了南楚最隐秘的影卫,拿着云汐的画像,秘密前往大曜查探。
三日后。
影卫浑身是汗,跪地回报,声音颤抖:
“陛下!臣……臣查到了!
这位姑娘……根本不叫云汐!
她是大曜镇国大将军——萧惊澈的正妻,慕容燕!
江湖人称……小燕子!”
慕容彻猛地攥紧玉佩,脸色骤变:
“萧惊澈?”
“是!”影卫低头速报:
“萧惊澈,是大曜第一美男,权倾朝野的战神将军,与陛下一样,容貌绝世、武功盖世。
半年前,慕容燕上山采草药,意外坠崖,生死不明。
萧惊澈疯找半年,几乎把大曜翻了过来!”
慕容彻黑眸骤缩,心底巨震:
“她……已经嫁人了?是萧惊澈的夫人?还有孩子?”
“是!她与萧惊澈育有一对龙凤胎,夫妻恩爱,全城皆知!
而且……爱慕她的人不止将军一个。
大曜太子萧景渊、靖安世子谢云澜,皆是绝世美男,对她倾心守护,生死不离!”
“甚至……连她兄长箫剑,与晴儿、紫薇、永琪等人,都在为她寻遍天下!”
慕容彻站在原地,浑身冰冷,震惊到说不出话。
原来她真的有过去。
有夫君,有孩子,有家,有满天下等她回去的人。
而她的夫君,萧惊澈,竟然与他一样,是世间顶尖的绝世美男、铁血战神。
最讽刺的是——
她贴身玉佩上的**“澈”字**,根本不是他慕容彻的澈,
而是萧惊澈的澈!
是他们的定情信物!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摄政王慕容珩推门而入,见皇上脸色难看,上前一看密报,也当场惊得后退一步。
“陛下……这女子,是大曜将军夫人?
萧惊澈……我知道,那人号称古今第一美男战神,与陛下旗鼓相当。
她身边,还围着太子、世子两大绝世美男?”
慕容珩倒吸一口凉气:
“陛下,我们捡回来的,哪里是普通女子……
这是搅得半个天下倾心的人啊!”
慕容彻闭上眼,再睁开时,眸底只剩下冰冷的占有欲。
他一字一句,冷得刺骨:
“不准泄露半个字。
此事,朕要彻底压下。”
慕容珩一怔:“陛下?您要……隐瞒?
她是有夫之妇,萧惊澈那边疯找半年,一旦知道她在南楚——”
“那又如何?”慕容彻打断他,语气霸道疯狂,
“是朕救了她,是朕在她失忆失明时陪在她身边,是朕宠她、护她、为她杀妃、为她亲手做簪。
她现在是云汐,是朕的人。
至于萧惊澈,她的过去,朕不承认。
从朕救她那一刻起,她的未来,只能属于朕。”
慕容珩心惊:“陛下,您这是……强行留她在身边?”
“是。”慕容彻握紧那枚玉佩,眼神狠绝,
“谁敢把真相告诉她,谁敢泄露消息给大曜,杀无赦。
朕要她永远留在南楚,永远只记得朕,永远做朕的云汐。”
他要把她的过去,彻底埋葬。
(南楚·偏阁)
云汐眼睛已经完全恢复,正对着镜子抚摸头上的暖汐簪,一脸温柔。
看见慕容彻进来,她笑着迎上去:
“慕容彻,你回来了。”
她如今看得见他那张绝美的脸,每次看,都 still 心跳加速。
慕容彻强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伸手抱住她,笑容温柔得近乎虚假:
“嗯,以后都陪着你。
别想过去,别想以前,有朕就够了,嗯?”
云汐茫然点头,只当他是在宠她,没有多想。
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夫君、孩子、家,
都被眼前这个深爱她的帝王,亲手死死捂住。
(大曜·将军府·半年零一个月)
这边,早已是人间炼狱。
萧惊澈、太子、谢云澜、箫剑、永琪、紫薇、尔康、晴儿……
所有人都快被逼疯了。
半年多,一丝一毫消息都没有。
这天,众人又一次聚集在悬崖下,看着万丈深渊,彻底绝望。
永琪红着眼,声音发颤,第一次说出那个最可怕的猜测:
“这么久了……什么都找不到……
会不会……
会不会小燕子她……已经摔下悬崖,被野兽……吃了……”
“闭嘴!”
萧惊澈猛地嘶吼,一拳砸在石壁上,鲜血直流,“你闭嘴!她不会死!”
“那你告诉我她在哪里?!”永琪崩溃大喊,“半年了!我们找遍了!什么都没有!
除了这个可能,还有什么可能?!”
箫剑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却也被逼得说出狠话:
“永琪说得不是没有道理……
悬崖下面深不见底,毒虫猛兽无数……
如果没有被人救走……
那真的可能……”
“不准说!”晴儿哭着捂住他的嘴,“箫剑你别吓我们!小燕子会武功,她一定能活下来!”
尔康痛苦闭眼:“我们也希望如此……可现实呢?
官府、江湖、边境、邻国、水路、山路……全断了!
就像人间蒸发!”
太子萧景渊脸色铁青,一拳砸在树上:
“不可能!我不信!
燕儿那么强,那么聪明,绝对不会就这么没了!
一定是被人藏起来了!一定是!”
谢云澜白衣憔悴,声音沙哑:
“我们连南楚、北齐都派人暗中查过,没有任何符合她容貌、身份的女子出现。
如果真的被人救走,不可能一点风声都不漏。”
萧惊澈跪在地上,抱着头,发出绝望的呜咽:
“不会的……燕儿不会死……
孩子还在等她,我还在等她……
她答应过我,要陪我一辈子……”
他抬起头,满脸是泪,声音破碎:
“我不信她被野兽吃了……
我死都不信!”
“可我们……真的找不到了啊!”
永琪蹲在地上,痛哭出声,“我对不起她,我还没来得及弥补……
她怎么能就这么……没了……”
悬崖风大,哭声凄厉。
所有人都被逼到崩溃边缘,
一遍遍地猜,一遍遍地痛,
快要打起来,又被绝望按回原地。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
他们以为摔死、被野兽吃掉的小燕子,
此刻正在千里之外的南楚皇宫,
被另一个帝王宠得无法无天,
眼睛复明,容颜依旧,
却被刻意隐瞒了所有真相,
忘了萧惊澈,忘了孩子,忘了大曜,忘了自己是谁。
一枚“澈”字玉佩,
一头是刻意隐瞒,
一头是绝望等死。
世间最痛,莫过于。
她好好活着,你却以为她死了;
她就在人间,你却永远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