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朝,皇宫深处。
永琪自南巡回来,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整日沉默不语,眼前反反复复,都是街头那一幕——
慕容燕一身云锦华服,头戴赤金点翠簪,倾国倾城,眉眼温柔,被三位世间顶尖的绝世美男护在中间,笑得安稳又幸福。
她身边的萧惊澈,玄衣挺拔,天下第一俊美,看她的眼神宠溺偏执,是他从未给过的温柔。
太子尊贵,世子温润,全都真心待她。
她怀了双胞胎,平安生子,儿女双全,被宠上了天。
那样的风光,那样的幸福,那样的圆满……
是他当年,给不了她的。
这日,紫薇和尔康来看他。
紫薇看着永琪落寞的样子,轻声叹道:“五阿哥,你别再想了。小燕子……她现在是真的很幸福。”
她顿了顿,声音温柔却清晰:
“你不知道,她在那边,被将军十里红妆、八抬大轿明媒正娶,怀了双胞胎,坐月子被宠得无微不至,儿女双全,一家四口和和美美。
她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在皇宫里等你、盼你、被伤透心的小燕子了。
她现在,叫慕容燕,她真的放下了。”
永琪攥紧拳头,指节发白,心口一阵阵发闷。
他猛地抬头,眼底满是不甘,声音沙哑:
“我不甘心……
我和她认识最早,我和她曾经那么好,她明明心里有我……
为什么最后陪在她身边的,不是我?”
“我不过是身不由己,我不过是负了一次约……
凭什么她就能那么幸福,凭什么她连认都不肯认我?”
他越说越激动,眼眶通红,满是悔恨与不甘。
尔康上前一步,轻轻按住他的肩,神色严肃,语气沉重却直白:
“永琪,你不甘心也没用。”
永琪猛地看他:“尔康!”
“我知道你难受,可你要认清现实。”尔康语气坚定,一字一句,“当年,是你失约在先,是你选择了留在大清,选择了你的身份、你的责任、你的夫人和孩子。
你放弃了她,是你亲手把她推开的。”
他顿了顿,继续道:
“现在,她身边的人是萧惊澈。
那是手握重兵、权倾朝野、真正把她放在心尖上、拿命护着她的镇国大将军。
人家为她退婚,为她涉险,为她十里红妆,为她宠妻无度,为她连命都可以不要。”
尔康看着他,语气平静却残忍:
“你拿什么比?
你是阿哥,可你给不了她自由,给不了她全心全意,给不了她那样明目张胆的偏爱。
人家是将军,能护她一世安稳,能给她一生唯一,能让她真正安心。”
“永琪,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你不甘心,也改变不了什么。
她现在的幸福,和你半分关系都没有。”
紫薇轻轻点头,眼眶微红:“尔康说得对。五阿哥,放过她,也放过你自己吧。
小燕子……她真的已经有了新的人生,你不要再去打扰了。”
永琪僵在原地,尔康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狠狠扎进他的心口。
他想反驳,想辩解,想说他还爱她,想说他可以弥补……
可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尔康说得对。
他错过了。
他放弃了。
他给不了她想要的唯一和安稳。
而萧惊澈,给了她全世界。
窗外阳光正好,一如那天街头,她被众人呵护的模样。
永琪缓缓闭上眼,两行泪水滑落。
他终于明白——
那个曾经满眼都是他、会为他笑、为他闹、为他等整整两年的小燕子,
真的永远死在了那场落空的约定里。
现在活着的慕容燕,
是将军夫人,是两个孩子的娘亲,
是被宠上天、被爱包围、被岁月温柔以待的女子。
她的幸福,轰轰烈烈,圆满至极。
而他,只能站在旧时光里,遥遥相望,
满心不甘,却无能为力,
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从此,
大清是他的牢笼,
远方是她的人间。
山水不相逢,往事永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