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挺灵通。”
“何止灵通,全城都传开了。”陈砚压低声音,憋着笑,“现在茶馆里三个版本的流言,越传越离谱。有说世子南下追妻的,有说你是南疆女刺客被世子策反的,最夸张的是说你俩私奔一月,生米煮成熟饭才回来。”
孟以寒听得一脸无语,哭笑不得:“我买完糕就走。”
“别啊,说正事。”陈砚连忙拉住她,并肩往前走,“他身上的蛊毒,彻底好了?”
“彻底解了。”孟以寒点头,语气笃定,“找到母蛊,南疆一位老婆婆亲手解的,以后不会再复发。”
陈砚脚步猛地停住,愣了好几息,才长长松了口气,脸上笑意彻底铺开:“太好了。不问细节了,走,我请你吃面。”
孟以寒拎着刚买的桂花糕,被他拉到街角面馆。
两人对坐等候,陈砚给她倒了杯热茶,忽然开口:“孟以寒,还记得你以前从王府墙头摔进池子里的事吗?”
“记得啊,当时还喝了姜汤。怎么了?”
陈砚端着茶杯,慢悠悠道:“你不清楚萧无衣的性子。他从小到大,冷漠寡淡,极少上心人事,府里除了老管家,没人能得他半点特殊关照,更别说让他特意吩咐煮姜汤留人驱寒。”
孟以寒端杯的手微微一顿。
“从你摔进池子那天起,他就没打算放你走。”
热气腾腾的面条端上桌,孟以寒低头吃面,没搭话,嘴角却悄悄扬着。
吃完面和陈砚道别,孟以寒拎着桂花糕往王府走。
一路反复琢磨着那句话,耳根从头热到尾。走到王府侧门,刚好遇上老李开门。
老李看见她手里的糕点,立马笑了:“孟姑娘买桂花糕去了?世子一早还问起你了。”
孟以寒立刻追问:“他问我什么?”
“世子问‘她人呢’,我说你一早就出门了。”老李学得惟妙惟肖,“然后世子特意叮嘱,让你多买两家,西街王婆一份、东街张记一份,好好比比哪家味道更好。”
孟以寒低头看着手里仅有的王婆桂花糕,无奈失笑。
得,还得再跑一趟东街。
她先把糕点送进书房,转身再次出门。路过正院时,恰好撞见萧无衣出来。
“去哪?”他停下脚步。
“买张记桂花糕,回来给你对比尝尝。”孟以寒摆了摆手,脚步匆匆往外赶。
萧无衣立在院中,看着她轻快的背影,衣摆随风轻扬,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笑意,转身回了书房。
半个时辰后,孟以寒揣着两包桂花糕回来,拆开分盛两碟,摆得整整齐齐:“左边王婆的,右边张记的,你尝尝。”
萧无衣放下手中公文,各取一块细细咀嚼,末了指向左边碟子。
“王婆的更好吃?”
“嗯,口感更松软。”
孟以寒把王婆那碟推到他面前,自己咬了口张记的,鼓鼓囊囊道:“我更喜欢张记的,甜度够。”
“你本就偏爱甜口。”
“你怎么知道?”孟以寒下意识反问。
萧无衣重新翻开公文,头也不抬,语气平淡却笃定:“你总偷偷喝我书房的桂花蜜,以为我没看见?”
孟以寒动作一僵。
她每次端茶都悄悄舀一勺,自以为藏得极好,没想到全程被他看在眼里。她默默咽下嘴里的糕点,喝了口水,假装无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