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以寒站起身,随手把桌上散开的图谱一拢。
“走。”
到医修馆门口,里外围了一大圈弟子。她侧身挤进去,一股浓重血腥味猛地呛过来。
地上摆着六副担架,五副上面的人要么疼得哼哼,要么昏死过去。最里头那副安安静静,一点动静都没有,看着凶多吉少。
孟以寒几步走过去蹲下身。
担架上的年轻男子脸白得像纸,嘴唇乌紫。胸口一道斜长伤口,从锁骨劈到肋下,半边衣服浸透鲜血,血还在不停往下滴,在地面积出一小滩暗红。
旁边中年大夫正按在他胸口渡灵气,满头是汗,两只手控制不住地抖。
孟以寒指尖搭上他颈侧,脉象细得跟快断的丝线一样。她掀开眼皮看了眼,瞳孔已经散了,胸腔起伏微弱,每一口气都隔好久。
“别再渡灵气了。”
大夫猛地抬头,急得声音发颤:“不渡灵气,他脉象直接就断了!”
“你手都稳不住,乱哄哄的灵气灌进去,只会添伤。” 孟以寒语气稳得没半点波澜,往旁侧偏了偏身子,“让开。”
大夫喉结滚动,还想反驳,可对上孟以寒那双沉得吓人的眼睛,所有话当场堵死,只能悻悻收回手。
孟以寒抬手摸出袖中针囊。
这两天养伤无事,她早已把原主这套银针用法摸得通透。
指尖一挑,两枚细针出鞘。
她精准落针,先锁手臂经脉,再封伤口上沿,两转轻捻,分寸丝毫不差。
围观众人瞬间屏住呼吸。
下一秒,惊人的变化出现——
原本止不住外渗的鲜血,骤然减缓,几乎停滞。
孟以寒目不斜视,再取引气针刺入经脉,掌心贴紧针尾,将体内微薄灵力缓缓渡入。
散乱破败的气机被一点点理顺,如同死水重活。
就是这一瞬间,她恍惚回到急诊抢救的无数个日夜。
病人濒死、体征崩盘、时间按秒倒数,所有人束手无策,只有她要硬生生抢回那条命。
她指尖微凝,稳得离谱。
担架上的少年,原本微弱到几乎断绝的胸腔起伏,终于慢慢匀了回来。
“拿续骨生肌药,快。”
孟以寒头都没抬,语气干脆利落。
旁边弟子连忙飞奔而去。
她俯身细看伤口,创面撕裂杂乱,一圈青黑毒气死死盘踞,不断侵蚀血肉。
孟以寒换了一根破毒针,针尖精准刺入毒气最薄弱的边缘,缓缓捻动。
浊气顺着针身丝丝外溢。
排毒最忌急缓失衡,快则毒气内窜,慢则余毒不清。
她一坐就是近一盏茶,额角渗满细汗,左肩旧伤隐隐抽痛,可握针的手自始至终稳如磐石。
直到伤口周边青黑尽数褪尽,露出新鲜红肉,她才收针。
药膏刚好送到。
孟以寒亲手和药,灵力化开药力,厚厚敷满创面,利落包扎固定。
全程无人敢出声。
方才还束手无策的一众大夫弟子,此刻全都怔怔看着她,彻底没了之前的轻视。
孟以寒直起身,夕阳穿过窗棂,落在她微凉的眉眼上。
耗神过度,她嗓音略哑,却异常笃定:
“人稳住了,三日不发黑,便可脱险。银针勿动,我明日来取。”
众人下意识分列两侧,默默让出通路。
孟以寒抬步走出,刚踏出门口,迎面骤然一道人影逼近。1
哇塞,大大加油,这个医女人设真的写的很好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