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认得你,清楚你跟我们一路。眼下他自以为没暴露,不会对你下手,可一旦察觉到不对劲,你离我最近,我能第一时间护住你。”
“你是打算护着我。”
“我只是要保证你不出事。”说完他转身往门口走,路过孟以寒椅子旁时微微低头,像是还有话要说,到头来只伸手拎起搭在椅背上的外衣,顺手叠整齐,又轻轻放回原处。
他推门出去,脚步声往走廊那头去了。
孟以寒还坐在椅子上。
张海虾从床边站起来,走到桌边收他的笔记和铅笔。
他收好了,站在孟以寒面前。
“明天搬过来的时候,东西多不多?”
“不多,就几件衣裳。”
“那明天早上我帮你搬。”
孟以寒仰头看他。烛火在他身后,他的轮廓被勾出一层暖黄色的边,她的视线落在他垂着的那只手上。
“好。”
说完后她从他面前走过,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步,说:“你早点睡。”
“嗯。”
她推门出去,带上了门。
走廊里有一盏夜灯亮着,昏黄的光在地板上铺了一小片。
她回到自己房间,把几件衣裳收拾出来叠好,放在枕头边上。做完这些她吹了灯躺下来,天花板在黑暗里模模糊糊的,什么轮廓也看不清。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
第二天一早,孟以寒是被走廊上的脚步声弄醒的。
她撑起身子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刚蒙蒙亮,街面上还没有什么人声。
她穿好衣裳打开门,门口的地上放着一碗热粥。粥碗下面压着一张纸条,是张海盐的字迹,潦草但认得出:“吃了再搬,不急。”
孟以寒把粥端进房间,坐在床沿上一口一口喝完。粥里放了红枣和莲子,熬得浓稠,甜味淡淡的,刚好暖胃。她把空碗放在桌上,拿上叠好的衣裳推门出去。
走廊那头张海虾已经站在那间空房门口了。他手里拿着一块抹布,像是刚把窗台和桌面擦过一遍。看见孟以寒抱着衣裳走过来,他退了一步,让开了门口。
走廊那头张海虾已经站在那间空房门口了。
他手里拿着一块抹布,像是刚把窗台和桌面擦过一遍。看见孟以寒抱着衣裳走过来,他退了一步,让开了门口。
“床板我擦过了,桌上有水,凉的,要喝热的自己去烧。”
孟以寒走进房间,她把衣裳放在床上,转过身想道谢。张海虾已经走到了走廊上,背对着她,正在和张海盐说话。
两个人站在楼梯口,声音压得很低。
“他今天去档案馆吗?”张海虾问。
“去,照常。不能让他起疑。”张海盐说,“河口那边的线路你查得怎么样?”
“三条水路,两条陆路。月底前能走通的只有水路那两条,陆路太远,时间不够。”
“今晚我回来跟你一起画路线图。”
张海虾点了点头,转身准备下楼。
他经过孟以寒房间门口的时候偏了一下头,朝她屋里看了一眼。
目光在她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裳上停了一瞬,然后收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