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身,走到竹舍院子里,目光落在孟以寒的竹屋方向。
屋里的灯火还亮着,隐约能看到她的身影,想来是在整理白日里的东西。
雾妄言静静站在原地,身形清冷,月光洒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银辉,平日里锐利的眉眼,此刻多了几分柔和。
她握着腰间的长剑,目光警惕地扫过竹舍周边,确认没有异常,却没有立刻离开,只是静静站在那里。
“妄言姐姐,这么晚了,怎么还不休息?” 孟以寒推开竹屋的门,看到站在院子里的雾妄言,笑着挥了挥手,语气轻柔。
雾妄言回过神,眼底的柔和瞬间收敛,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却还是轻声应道:“巡查一番,谨防黑影突袭。”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孟以寒身上,补充了一句,“夜里凉,你早些休息,明日还要熟悉幻境地形。”
“好,” 孟以寒笑着点头,又叮嘱道,“妄言姐姐也别太辛苦,你的手腕还没好,别一直握着剑。”
说完,孟以寒便关上了门,屋里的灯火依旧温暖明亮,映在雾妄言的眼底,也暖了她的心底。
雾妄言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久久没有移动脚步。
她抬手,轻轻抚摸着腰间的玉佩,指尖微凉,心底却温热。
夜色渐深,竹舍的篝火渐渐微弱,只剩零星火星在夜色中跳动,林间的风裹着凉意,轻轻掠过竹梢,发出细碎的声响。
武拾光劈完最后一堆柴,将柴火整齐堆在墙角,又绕着竹舍巡查一圈,确认没有异动,才默默靠在竹舍门口,闭目养神。
却始终保持着警惕,耳畔留意着周遭的一切动静。
雾妄言依旧站在门口,她的手腕已舒缓了许多,药膏的暖意还萦绕在肌肤上,握着长剑的力道也柔和了几分。
她的目光,偶尔会落在孟以寒的竹屋上,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柔和,转瞬即逝。
白日里孟以寒为她涂药膏的模样,轻声叮嘱的话语,还有那干净温暖的笑容,时不时在脑海中闪过,让她冰冷的心底,始终萦绕着一丝暖意。
就在这时,腰间的灵气玉佩忽然微微发烫,紧接着,发出一阵细微的嗡鸣,温润的白光瞬间亮起,比白日里的光芒更甚,甚至带着一丝急促的波动。
雾妄言心头一紧,指尖瞬间握紧剑柄,神色瞬间变得凝重。
试炼时寄灵说过,玉佩能在危险时发出预警,这般急促的嗡鸣与光芒,显然是有危险正在靠近,而且距离竹舍,已经不远了。
几乎是同时,武拾光、寄灵也先后从屋中走出,露芜衣也被玉佩的嗡鸣惊醒,揉着眼睛跑出来,脸上的睡意瞬间消散,眼底满是警惕。
四人腰间的玉佩,都在同步发烫、嗡鸣,白光交织在一起,笼罩住整个竹舍,形成一道淡淡的防护屏障。
“是黑影!” 雾妄言率先开口,声音清冷却坚定,目光锐利地望向林间深处,“玉佩预警急促,不止一只,应该是黑影的同伙,趁夜里突袭。”
她常年与邪祟交手,对这种戾气的波动极为敏感,玉佩的预警,再加上林间隐约传来的阴冷气息,让她瞬间判断出危险的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