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以寒见状,不再多问,从袖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包,轻轻放在石桌上。
那是她用普通灵草熬制的舒缓药膏,不用灵力,专门缓解肌肉酸痛。
“我帮你涂一点吧,” 她拉过雾妄言的手腕,动作轻柔得怕弄疼她,“不然明天手腕更酸,会影响握剑的。”
雾妄言僵在原地,浑身微微紧绷。
她的手腕上,有一道浅浅的旧疤,是早年与邪祟激战留下的,平日里总用衣袖遮住,从不愿让人看见。
可此刻,孟以寒的指尖触碰到她冰凉的肌肤,传来一阵细微的暖意,顺着手腕蔓延至心底,竟让她没有半分想要抽回手的念头。
孟以寒没有过分打量那道旧疤,也没有追问来历,只是小心翼翼地拉起她的衣袖,挤出一点药膏,指尖轻轻揉搓着她的手腕,力道适中,精准落在酸胀处。
她的指尖很暖,动作很轻,每一次揉搓,都能缓解几分酸胀,也能轻轻叩击在雾妄言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以前配药时,我加了些安神的灵草,涂上去会舒服些。” 孟以寒一边揉,一边轻声说道,语气自然,没有半分刻意讨好,像对待亲近的姐姐一般。
雾妄言垂眸看着她,看着她认真的模样,看着她指尖尚未完全愈合的结痂 。
那是幻境中,她为了激活阵法,咬破指尖留下的。
这个姑娘,自身伤痕累累,却总在惦记着别人,这份纯粹与温柔,是她很少感受过的暖意。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不知如何表达。多年的疏离,让她早已忘了如何诉说关心,也忘了如何表达谢意。
最终,只化作一句极轻的 “多谢”,声音比往日柔和了几分,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
“不用谢呀。” 孟以寒笑着抬头,眉眼弯弯,“我们是同伴,互相照顾是应该的。以后别总忍着,累了就说,我们都在呢。”
一旁的露芜衣瞥见这一幕,眼睛一亮,凑过来打趣:“哇,姐姐你笑了。”
雾妄言敲了一下露芜衣的头,语气中有些无奈:“我对你也笑啊。”
“嘿嘿。”露芜衣笑着走到旁边去了。
雾妄言耳根微微发热,幸好暮色渐暗,看不清。
孟以寒看着两人的互动,忍不住笑出声,晚风裹挟着她的笑声,轻柔悦耳,落在雾妄言耳中,竟让她觉得,这般喧闹的氛围,也并非难以忍受。
休息片刻,几人继续往竹舍走去。
夜色渐浓,林间的风变得微凉,孟以寒下意识裹了裹衣袖,鼻尖微微泛红。
雾妄言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往她身边挪了半步,将她微微挡在身后,用自己的身子,挡住了迎面而来的晚风。
这个动作很自然,仿佛只是下意识的举动,没有丝毫刻意。
雾妄言自己也未察觉,她开始下意识留意孟以寒的一举一动,留意她的冷暖,留意她的安危。
这份守护,悄无声息,却刻进了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里。
雾妄言走进自己的竹屋,坐在窗边,抬手揉了揉手腕 。
药膏的暖意依旧萦绕,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孟以寒的温度。
她低头,看着腰间的灵气玉佩,温润的光泽映在眼底,像孟以寒的笑容,干净而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