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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城门对峙,寸步不让

穿越后我靠学识稳坐朝堂

次日天刚蒙蒙亮,苏清鸢便辞别作坊主,带着装满绸缎绣线的几辆马车,踏上返程之路。

经过昨夜的休整,她脸上已不见昨日的狼狈与惊惶,取而代之的是一派沉静笃定。暗卫依旧隐匿随行,一路避开偏僻小径,专挑宽敞官道行走,虽行程稍缓,却也一路平顺,再无截杀之险,日头刚过正午,便远远望见了永安城巍峨的城门。

越靠近城门,苏清鸢的心便越是紧绷。她深知,苏宏昌刺杀失败,绝不会善罢甘休,城门作为入城必经之地,必然早已布下天罗地网,等着截下她辛苦采买的原料。

“放慢车速,谨慎前行。”苏清鸢掀开车帘一角,淡淡吩咐车辕上的老伙计,目光落在城门下聚集的一群身影上,眸色愈发清冷。

果不其然,城门口,苏宏昌早已带着数十名家仆侍卫,守在要道中央,他身着锦袍,双手负在身后,面色倨傲,眼神阴鸷地盯着远处驶来的马车,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

周围往来的百姓、入城商户,见状纷纷避让,不敢靠近,谁都看得出,苏大人这是存心要找马车上之人的麻烦,无人敢轻易掺和。

马车缓缓驶至城门下,被苏家家仆径直拦下,棍棒一横,拦住了所有去路。

“停车!苏大人有令,所有入城车辆,一律开箱查验!”家仆厉声呵斥,态度蛮横,目光死死盯着装满原料的马车,毫不掩饰眼底的敌意。

老伙计气得脸色涨红,当即开口:“我们不过是寻常商户,运送自家商铺原料,为何要特意查验?城中往来车辆无数,为何偏偏拦我们?”

“少废话!苏大人吩咐,谁敢不从!”家仆根本不听辩解,挥手便要让人去掀马车上的木箱。

“住手!”

苏清鸢掀帘下车,缓步走到车队前,素衣素裙,身姿挺拔,即便面对苏宏昌一众气势汹汹的人马,也依旧从容不迫,周身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气场。

她抬眸看向站在人群中央的苏宏昌,声音清亮,字字掷地有声:“不知苏大人驻守城门,专程拦下我的车队,是何用意?”

苏宏昌缓步上前,上下打量着苏清鸢,眼神带着轻蔑与阴狠,皮笑肉不笑地开口:“清鸢侄女,叔父也是秉公办事。近日城中流窜盗匪,不少商户财物失窃,叔父担心有人借着运送货物之名,私藏违禁之物,自然要仔细查验,这也是为了永安城的安稳。”

这番冠冕堂皇的说辞,分明是刻意刁难。苏清鸢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叔父说笑了,我这车上,皆是清绣阁采买的绸缎绣线,都是合法合规的商铺原料,并无任何违禁之物。城中万千商户入城,叔父独独查验我清绣阁的货物,传出去,怕是要让人觉得,叔父存心针对我一个孤女,欺压商户。”

她一句话,直指要害,周围围观的百姓闻言,纷纷窃窃私语,看向苏宏昌的眼神,也多了几分质疑。

苏宏昌脸色一沉,显然没料到苏清鸢竟会当众这般直言,丝毫不给他留情面。他本就存心要扣押原料,此刻也懒得再伪装公允,语气骤然变冷:“本官说要查,便必须查!若是拒不配合,便是心中有鬼,这批货物,当场扣押查办!”

说罢,他大手一挥,厉声下令:“来人,给我开箱!”

一众家仆当即应声,蜂拥而上,就要去撬开木箱。

“我看谁敢!”苏清鸢往前一步,挡在木箱前,脊背挺直,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清绣阁的原料,皆是花真金白银采买而来,合法合规,苏大人无凭无据,执意要强行开箱,损毁货物,莫非是觉得我苏清鸢无依无靠,便可随意欺压?”

她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凛然气势,让上前的家仆下意识顿住脚步,不敢轻易上前。

苏宏昌见状,怒火中烧,厉声呵斥:“苏清鸢,你竟敢违抗本官命令,阻拦公务,若是惹出事端,后果自负!今日这批货物,本官必定要查,哪怕你闹到官府,本官也有理有据!”

“既然叔父要讲道理,那侄女便陪你好好讲讲。”苏清鸢眸色沉静,丝毫不惧,“我清绣阁有作坊主开具的采买凭证,有商铺账册为证,货物来路清白。叔父若是执意查验,烦请请出官府文书,或是让衙役前来秉公查验,而非带着苏家家仆,擅自在城门徇私刁难。”

她早已看透苏宏昌的心思,无非是想借着查验之名,损毁原料,或是直接扣押,让清绣阁无料可用。可她绝不会让他如愿,今日若是退了一步,往后便会被步步紧逼,再无立足之地。

双方僵持不下,气氛剑拔弩张,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议论声此起彼伏,都在为苏清鸢抱不平,指责苏宏昌以势压人。

苏宏昌被众人议论得脸色铁青,颜面尽失,心中杀意更浓,却又不敢真的在众目睽睽之下强行动手。他很清楚,苏清鸢如今在永安城名声极好,若是他真的强行损毁货物,欺压商户,必然会引来民怨,甚至会被朝中对手抓住把柄,得不偿失。

就在僵持之际,城门处忽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一身墨色锦袍的男子,在随从的簇拥下缓步走来,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周身自带一股凛然威仪,所过之处,众人纷纷避让,不敢直视。

正是靖安侯萧玦。

他不知何时出现在此,墨色眼眸淡淡扫过现场,目光落在立于车队前、身姿倔强的苏清鸢身上时,眸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随即看向苏宏昌,眼神骤然变得冷冽威严。

“苏大人,何时掌管起城门查验的公务了?本侯怎么不知,朝廷赋予了你这般权力?”萧玦开口,声音低沉清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仅仅一句话,便让苏宏昌瞬间脸色惨白,浑身一僵。

萧玦身为朝中重臣,手握重兵,权势滔天,苏宏昌不过是苏家旁支,仗着些许产业作威作福,在萧玦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侯、侯爷……”苏宏昌瞬间没了方才的嚣张气焰,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慌乱,“下官只是担心城中安危,例行查验,并无徇私之意……”

“例行查验?”萧玦冷笑一声,目光扫过他带来的一众家仆,语气愈发凌厉,“城门查验自有衙役兵士负责,何时轮到你带着私仆在此横行?无官府文书,无真凭实据,便刁难商户,扣押货物,苏宏昌,你眼里,还有王法吗?”

字字诛心,威压十足,苏宏昌吓得浑身发抖,连连躬身认错:“侯爷恕罪,下官知错,下官这就放人……”

“不必。”萧玦淡淡开口,目光转向一旁的城门守卫,“传本官命令,即刻查验清绣阁货物,确认无误后,放行入城,不许任何人再刁难。”

守卫连忙领命,上前快速查验,不过片刻便回禀:“侯爷,车上皆是绸缎绣线,并无违禁之物。”

“放行。”萧玦沉声下令。

苏宏昌站在一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不敢有丝毫反驳,只能眼睁睁看着苏清鸢的车队,在众人的注视下,顺利驶入城门。

苏清鸢转头看向萧玦,眸底带着一丝感激,微微颔首示意。萧玦对上她的目光,眸底寒意散去,多了几分温和,却并未多言,只是淡淡点头,示意她先行离去。

车队缓缓驶入城中,苏清鸢坐在马车内,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悬了许久的心,终于彻底放下。

这一场城门对峙,她终究是赢了。

而城门口,苏宏昌看着远去的车队,死死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眼底满是怨毒与不甘。

两次算计,两次失败,还在众人面前丢尽颜面,他对苏清鸢的恨意,已然深入骨髓。

萧玦冷冷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漠却带着致命警告:“苏大人,管好自己的心思,若是再敢肆意妄为,休怪本侯不客气。”

说罢,便转身离去,只留下苏宏昌独自站在原地,周身戾气滔天,却又不敢发作。

家仆小心翼翼上前:“大人,咱们现在怎么办?”

苏宏昌咬牙切齿,阴恻恻地开口:“萧玦能护她一时,护不了她一世!此事没完,咱们走着瞧!”

与此同时,清绣阁内,青禾早已在门口焦急等候,看到车队顺利归来,瞬间喜极而泣,快步迎了上去。

“小姐,您可算回来了,没事真是太好了!”

苏清鸢下车,看着满满几车原料,再看着阁内绣娘欣喜的模样,唇角终于漾起一抹释然的笑意。

原料顺利入城,清绣阁的生计得以保住,可她很清楚,这不过是暂时的胜利。

经此一事,苏宏昌与刘氏必然不会善罢甘休,下一场风波,只会更加凶险。

她抬手抚过身侧的绸缎,眼神愈发坚定。

往后,她不仅要守好清绣阁,更要主动防备,不再任人摆布。

这场苏家权谋的争斗,这场关乎生存的较量,才刚刚进入最激烈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