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五天,一行人就没有出过院子,到点就出来吃饭,吃完饭就回屋,要么拿凳子坐在檐下看人耍剑。
生骨液,极好的疗伤药;一小瓶只够用两次,一次分三回涂抹,一回仅三滴。
一瓶用尽,现在的官琉璃已经能握剑刺人了,每日吃完饭就练剑,除了练剑还是练剑。
导致院子里唯一一棵桂花树被摧残的不成样,只有枝头挂树梢,不见一片绿叶。
“这孩子别是魔怔了吧?”周昭阳凑近低声嘀咕
祭不染闻言瞥了她一眼,感觉这一幕似曾相识,前不久刚发生过。
没有得到回应的人继续道:“你说我父皇派了兄长来梧桐城是何意?”
“你当真不知何意?”祭不染反问,微不可察的把凳子往旁边挪动远离她。
周昭阳让人把影十的尸块送进太子府,趁夜色扔的到处是。
除了没报自己名外,可谓是狂得很;把皇后气的卧床不起。
听千月信里说,就差没提刀上西北砍人了;还找人每日把些腐肉扔太子居住宫殿门口,把太子府弄得人心惶惶。
眼尖的周昭阳立马瞄到他的小举动,神色戏谑道:“你直接坐人怀里去算了,还坐什么凳子呀!”
“这不是怕某人忆起往昔,暗自神伤吗?”祭不染嘴角带笑不甘示弱的回怼。
“公主,慎言。”沈序言语冷清的劝谏。
周昭阳语噎,视线肆无忌惮的在两人身上转悠,突然‘哼’的一声白眼一翻侧过身。
自讨没趣。
祭不染失笑。
这时几日不见人影的黎安黑着脸闯进院子,直奔檐下人来,直言:“耶侓师要见你。”
“带路。”祭不染站起身,把手上的茶杯随手往背后放。
“我也去。”沈序及时拉住他。
“我也去。”官琉璃收回软剑凑上前。
“我也去,人在哪。”周昭阳跟着凑热闹。
“不管小镇。”黎安回
“他进的去?不是没到日子吗?他花钱啦?”周昭阳诧异
不管小镇里,只有你想不到,没有里面人弄不到的,不管何物;
能在里面卖货物的,除非你所卖之物得到管理者验证,证明你的东西为真且价值高,根据货物价值定摊位。
若想要的东西小镇没有,只要对方喊价你钱付够,时限内货到你取,没货钱尽数退还。
诚信交易。
管理者是由小镇里人共同推举的,若管理者因私让小镇人发现,便下台付出代价重新选人。
镇内迎四方客,鱼龙混杂,人口不定,能在镇内开起店铺的且不是普人。
白日白灯笼,夜晚红灯笼
形形色色,五花八门之辈集齐一小镇内。
整个小镇处在巨大阵法内,除了指定时日开阵外,其他日子想要进镇,须得千金开阵费。
或者是懂阵之人破阵入口,这是唯一的不花钱的方法,也是小镇默许的。
黎安同样眼带疑惑,可收到传信就是来自不管小镇,把视线投向低眸沉思的人。
“小镇我们不进,要么他出来,要么免谈。”祭不染又坐了回去缓缓道,
小镇阵法只要有懂阵人闯进一次,阵法便会重新制定,这是规矩。
上次他和青衣能进,掏的是周昭阳的钱,他才不会冒险去闯阵,费事伤神,一步错万劫不复。
可是现在他们没钱了呀。
周昭阳嗯嗯的直点头,双手一摊叹气道:“我们没钱呀,千金一人可入镇,本宫穷呀!”
都是金子呀!没钱。
“那么贵?”
官琉璃震惊,转而继续问:“那药?”
“我给钱他代买的。”
说着倾身向两位安静的人喊到:“两瓶生骨液一颗回元丹,共三百五金,两位公子记账,回京还本宫哈。”
被点名的两位公子垂眸,对视一眼后齐声应:“好,回京后第一时间往公主府送。”
“臣女也只能回京给您了,现在臣女也没钱。”官琉璃弱弱解释,
她现在零用钱都是周昭阳给的,吃穿住行是州府的,真的没钱。
“没关系,你不染哥哥给过了。”周昭阳眯着眼笑着回
官琉璃瞪圆了眼睛,咽了咽口水道:“不染哥哥,我让祖父给你钱。”
“不用,去换身干净衣服,我们要出去一趟。”祭不染无所谓的回。
这人刚练完武,身上全是汗,风吹要受寒。
官琉璃应声好,喜滋滋的跑开,直踹门而入啪的一声关门。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不染,我有点没脸见雍南王了。”周昭阳嘴角直抽。
祭不染扶额叹气,他好像也有点这种感觉。
“我们去哪?”沈序问
“去见耶侓师。”
“不是不进小镇吗?”黎安问
“他出来不就行啦,或者他愿意花钱请我们去一睹小镇风采也行。”周昭阳答
“殿下!”黎安这声殿下喊得有些无力吐槽的感觉。
“将军要不要一起去,万一不染忽悠到耶侓师花钱呐。”周昭阳忽悠人
话音刚落黎安立马接话“去”,在幽州城这么多年,只闻小镇奇事,自己都没机会进去过。
待官琉璃换好衣服出来,一群人就架着马车出城直奔小镇方向而去。
一家不起眼的客栈,只有掌柜和一位跑腿小哥,守这家不大的客栈。
客栈不住人,不卖食,可供茶水。
面前立着一根木柱子,顶在上面的木板简洁的刻四个字‘不管小镇’。
想要进镇需得过客栈,客栈就是小镇入口的一个点,是管理者对外设的门。
为卖货人和入镇人提供的门。
马车在客栈门口停下,客栈小哥笑脸盈盈的迎客:“贵客临门,何求?”
“等一人,可否在此歇歇脚。”青衣回
客栈小哥打量一下说话人,抬眸看见马车里走出来的人。
认出人后,敛了眼神后侧身作请:“可,里面请。”
一群人刚进门,柜台算账的人从算盘上抬头,扫了一眼后,眉眼弯弯的开口:“小公子来啦,今日可是还要入镇。”
说话的是客栈掌柜,眼看三十出头,利索的穿衣打扮,五彩带混着青丝扎成一股麻花辫垂于胸前。
干净利落。
“掌柜的,我没钱啦,来此等一出镇人。”祭不染含笑回
“瞧您说的,那便尝尝小店的茶水,规矩您懂。”依旧笑意盈盈,手指在算盘飞快拨动着。
“好!”祭不染应声。
几人寻了最边上的位置坐,搬着凳子全凑一桌。
客栈小哥速度很快,把茶具放在桌上后,无声的走开。
官琉璃小声问:“什么规矩?”
“听闻天黑客栈不留人,要么进镇要么日落前离开。”坐在她旁边的黎安闻言开口解答。
“你去过?”又问
“郡主,我没钱。”黎安坦然道
官琉璃尬笑住,现在没钱的人把‘没钱’二字,都说得这么坦然,理直气壮了吗?
“那若是人不来怎么办?”兰烬问
“他敢。”周昭阳挑眉。
一壶茶喝尽,时间过了一个时辰。
听到门外马蹄声,官琉璃站起身朝门外看去,嫌弃看不清直接趋步上前。
站在门框处对着外面左看右看,待看清马背上的人,瞳孔收缩往回跑。
急忙开口道:“来得是耶侓沐?”
幸得黎安拉住,人才没有往桌子上扑,淡定开口:“稳住。”
“谢谢!”站定的官琉璃连连道谢。
一行人往门外走去,看到来人时周昭阳就淡定不了:“耶侓师这是玩我们呐?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所以咱们是螳螂,还是蝉?”官琉璃问
“郡主,咱们就不能是人吗?”黎安问
“现在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吗?”兰烬问
“有没有可能我们是饵?”欧阳予宁猜测问
在一几人低声嘀咕时,客栈小哥对几人喊了一声:“私怨请走远。”
“好!”青衣转头颔首。
然后客栈小哥就把客栈门啪的关上,把一群人堵绝门外。
很好,辛好刚刚自己走出来了,不然就是被赶出来了。
传出去会很丢人。
耶侓沐利落的翻身下马,嘴角上扬冲几人问好。
“你死了,我们才能安好。”官琉璃言语讥讽
周昭阳拉着人,小声提醒:“情况不明之下,咱们低调点。”
官琉璃哦了一声抿嘴退后半步。
耶侓沐低头轻笑出声,一身象征西蛮大王子身份的服饰装扮,雍容华贵,眉眼间全是戾气,全无半点慕白时的正气凛然。
“怕我?”嘴角勾起,嗓音阴沉。
“如今一个爬床婢妾之子也能这么狂了吗?就你也配在本宫面前吠叫。”周昭阳不屑的嘲讽人
“公主殿下说得对。”耶侓沐颔首应下。
把几人弄得面面相觑。
“所以你来为何事?”祭不染直言问
“寻耶侓师。”坦然相告
“是寻还是杀?”
“杀。”
“巧了,我们也要杀他,合作?”祭不染含笑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