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不染没搭理她话,顶着几道期许的目光,说道:
“你们长公主这些年废得,财大气粗的自掏腰包,养一堆帮别人办事的废物,想看戏先等等,等她处理干净先安全点。”
能把身边他人奸细说得清新脱俗,也就祭不染了。
“公主可要帮忙?”沈序问。
那日他们几人被追着杀,很明显就是有人暗中操作。
想让他们全部死在那,虽然不知道周昭阳用了何法子避免了不少,可若是后面三人没有赶过来。
他们免不了重伤。
“快了再等等!”周昭阳应
青衣突然上前几步,脚勾起凳子坐在自家主子身后,从祭不染背后探出头问:“公主,我这有条线索,您要不要。”
在周昭阳抬眼看过来时,祭不染故作姿态的指责道:
“青衣,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长公主连沈少卿的帮忙都拒绝,怎会看上我们这种平头百姓的线索。”
白苏窝在自家主子身后瞪大双眼看戏,生怕错过一点。
京中两大人物现如今在自己眼前,跟小鸡互啄般吵闹看不顺眼,只能感叹活久见。
周昭阳气笑了,愤愤道:“祭不染,你会遭报应的。”
说完,视线在对面扫视一眼后,拉长声音哦的一声补充:“你已经遭到了。”
主仆两人不以为然,坦然接受。
沈序心里感觉周昭阳口中的报应指的是自己,因为刚刚那个眼神是朝他看的。
十安窝在后心里嘀咕:主子,她说你是报应。
“说吧。”周昭阳身子一软,瘫坐在椅子上,她摆烂了,能用钱解决的都不是事。
主仆两人立马换脸色,喜笑颜开,祭不染朝青衣使眼色。
青衣往自家主子和沈序椅子中间缩了缩,差点把十安挤到一旁去。
“今日我出去,碰见一商队,他们手中有一块纯红狐毛,一点杂质全无,我瞧着给我家主子,做件御寒的狐裘披风正好,幸得商队留宿一夜,这是缘分,奈何囊中羞涩,故而想让公主添补几分。”
一番铺垫下迎来最终目的地。
十安在后面听得直竖起大拇指,想不到木头青衣在坑钱这方面既是把好手。
瞧把公主说得哑口无言。
“少爷,属下瞧着公主要缓不过气了。”白苏凑在自己主子后脑勺嘀咕
“你在哪遇见的商队,我们在外晃悠一天咯也瞧不见。”兰烬问
心里佩服,原来主仆俩的钱是坑周昭阳的呀,怪不得穿金戴银的,行走的库房就在旁边嘛。
扭头跟欧阳予宁嘀咕:“第一次见把坑钱说得如此清新脱俗。”
“嘘!看戏!”予宁压着嗓音回
官琉璃倒了杯茶水递过去,让人缓缓,结果人猛地站起来,差点没把她撞飞,幸好弯月拉的及时。
脱口大骂:“狗屁商队,分明就是提前得到消息,今日特意去拦的,青衣,红狐都买到手了,不拿来看看吗?”
周昭阳阴阳意味十足,中午还纳闷青衣为何不守他家主子,回来后还装模装样的偏帮他主子,假言假语两句后就退站一旁不参与。
好家伙,合着在这等她呐。
想明白的周昭阳痛心疾首呀,捶着胸口对默不作声的几人看去,手指着主仆两人大喊:
“瞧见没,这才是主仆两真面目,各位一定要以我为戒,切勿惨遭毒手后悔莫及。”
戏精附体的周昭阳让在场的人,忍俊不禁。
噗嗤一笑,官琉璃连忙摆手解释:“抱歉,不是有意的。”
周昭阳随意摆手,她已经缓过来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做做样子悲愤过后还是要面对的,一屁股坐回去:“多少,把东西拿来看看呗。”
青衣刚想把手伸出手,祭不染就拍着他开口:“五千两。”
“你俩明明可以抢的。”兰烬炸舌嘲讽
就见周昭阳二话不说,从钱袋里掏出三张以千为位的银票,又扯出五百两放在桌子上。
“先拿着,我要留点,后面去问浮生要。”
祭不染倾身拿过银票,张口就夸:“长公主一如既往的大气,您放心,人早就给您查好,就等您提刀剁头了,若您需要,可聘请青衣,他刀工您请放心。”
拿到银票的主仆两人,变脸真快;都说女人变脸如变天,看来男人也不遑多让。
“所以可以拿来看看了吗?”昭阳和善的问
这俩人办事一直很稳妥,这钱花得也心甘情愿。
祭不染把银两给青衣,青衣收好后才起身往卧房里去抱回来一个大包袱,十安见状把桌上的东西都顺走,
青衣把包袱放在桌子上打开,火红色的狐皮毛映入眼帘。
“花了多少。”欧阳予宁出声。
周昭阳用手触摸后收回手说道:“不管花多少,迟早要买件好的,不然这人过冬是件难事。”
大火烧了祭不染的狐裘,她还在想去哪给人弄一件,现如今青衣已然寻到,便是好事。
现在身上这件兔毛的只是暂用。
“这么好的狐毛,这个地方的坊间怕是不行,弄不好会毁了毛发。”官琉璃说道
十安猛地拍打手心,欢喜道:“我家主子会呀,从小耳闻目染的手艺很好的。”
几人齐刷刷的视线落在沈序身上。
“阿序,你还会做衣服呐?”兰烬瞪着眼睛问
沈序咳了一声,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会,几年前的事了。”
他写信回家也让人送狐裘过来,只是不知现如今到哪了。
“那就给沈序做呗,省钱又放心。”周昭阳没等主仆两反应过来,
把狐皮打包好,塞进沈序怀里。
“好了,快去睡觉吧。”说着就冲人摆手自己进屋了。
反应过来的主仆只能对人说句:“辛苦了。”
就一同进屋关门熄灯。
几人瞧着气氛不对也纷纷告辞进屋,留着主仆两人对着大包袱无声叹气。
抱着大包袱进屋,放在床头的凳子上,沈序盯着半天没动,他是会缝制衣裳,可没弄过这种皮毛的。
因为他不需要,会缝制也是因为帮父母看坊间时,在那些绣娘周围看过了,好奇心驱使下时而上上手,耳闻目染的情况下会的。
也不知信到家没有。
“十安,算路程,七月应该到家了吧。”沈序问
“若是回信的话,现在应该在来的路上了。”十安回
又问:“少爷,为何一定要等信到呢?反正现如今也瞒不住了。”
其实私底下十安都是称呼少爷的,可在京中沈家算是只有沈序一个主子在,也为了符合他如今的身份,便一直唤主子。
“知会家里人,同意与否都很重要。”
同意便皆大欢喜,否那他也不会放手,家人那里他会处理好,祭酒这边也要说清楚,不能让两边都处于难堪的现状。
沈序看得出祭酒在对待长辈,都很乖巧有礼;这就说明长辈那必须先知会。
就算日后两人成不了,那也是自己的问题,不会有人责怪到他头上。
“少爷考虑得真多,酒公子很好可也太好了,属下怕少爷会很累。”
不知为何在十安心里,除了自家主子外,祭不染是他挑不出错处的好,哪都好。
“去睡吧,明日记得去寻针线。”
“好!”
十安自小跟在沈序身边,对这些东西也是得心应手,让其备针线,沈序很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