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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探路

常念玖

50昭阳视线扫一圈后,对着身后的人轻抬下巴,龙影卫把背后的包袱解下,往前两步放到桌子上打开好后,退后两步站定。

手指敲打着桌子,冲对面的人扬眉豪迈说:“看一下,够不够?不够还有。”

祭不染倾身朝前瞟一眼:“啧啧,这里面该不会有上次剩下的吧!”

昭阳哼的一声白他一眼:“上次都不够用,哪有剩,这个是我让人去偷的。”

上次若有多,他们至于带油带酒的,大包小包的逃命都不好逃。

“偷谁的?”

“你说巧不巧,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去参加荷花宴的两个暗卫误打误撞的,跟着去参宴的人闯进人家库房去了,不止有这个还有硝石呐!”

祭不染顿一下,声音染笑:“天都在帮我们。”

怪不得这人能安睡一整天,可不就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吗,他现在都能想象得到那人看见自己空库房有多崩溃。

省下一大笔钱还白嫖一堆好东西,甚至还解决掉她眼下一大难题,周昭阳心情说不出的美妙,连声音都带着愉悦的笑意:

“接下来我们就开始好好规划逃命路线,毕竟这个比弄磷粉还要重要。”

“公主,别还没开始就先想着逃命好吗?”兰烬不由的吐槽,虽然对于逃命他也深同感受过。

昭阳带着歉意一笑:“不好意思,习惯了。”

周昭阳离开皇城后,就扔掉了那公主架子,很多时候都感觉不到这人是快奔三的年纪。

祭不染敲打着桌面,待人都摆正心态后,才开口:“我们昨晚那个位置,昭阳你估算一下你的射程能到吗?”

“你想让我做投石的人?”昭阳问

“嗯,我记得小郡主弹弓玩得不错,若是让你把硝石全打进那些架子火盆,可行?”

官琉璃猛地抬头,面带疑惑道:“不染哥哥怎么知道我会弹弓。”

祭不染转动眼珠,歪头一笑问:“所以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可是我这次没有把我弹弓带来,其它的怕不好用达不到想要的效果。”官琉璃答

“没关系,不要求你百发百中,你画出来,昭阳会让人给你做。”

官琉璃点头。

两位女子都领了任务,兰烬开口:“那我和予宁一起。”

沈序低垂着脑袋,开口道:“让十安跟着你俩。”

话音刚落兰烬就开口拒绝,冲沈序挑眉一笑;沈序瞧了两眼,心领神会后就没在强求。

队分好了,接下来就是自寻退路,兰烬又问:“那现在如何,何时动手。”

“长公主,何时动手?”祭不染抬头问

昭阳细想一下开口:“琉璃把图纸画出来,和所需材料,我马上让人去做,然后你们要不先去探探路?毕竟我们的路是现成的,待东西齐全后就动手。”

祭不染默不作声的点头,起身朝软榻上走去。

“不是,你不去吗?”兰烬问

“还早,你和予宁去吧,挑好位置后说一声,我们和你反方向就行。”

周昭阳在背后白了一眼,她就猜到会是这样,对着官琉璃招手,两人离开屋子。

“予宁,我们走,我带你去探险特有意思。”兰烬兴致冲冲的拉着欧阳予宁就往外跑。

青衣也默不作声地转身离开。

留着十安主仆两人大眼瞪小眼,十安挫着手指问:“主子,那我们。”

沈序把手上的水饮尽,跟着起身说道:“去休息吧,待会我喊你。”

十安应声好转身离开,他和青衣住一个屋,进屋后果然看见软榻上躺着一个人: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属。

主仆两人这心态绝了。

蜷缩在软榻上的祭不染闭着双眼,其实他已经睡够了,此时也没困意,但榻上暖和呀,不比去深山老林吹寒风的好。

反正那事在他这也没觉得急,该急的也不是他;心安理得的享受着暖呼呼的软榻,瞧着那站在眼前的人,祭不染还是好心的问一句:“常念,你要不要也躺会?”

说着还自觉的往里挪动,空出位置。

屋里只有两颗夜明珠放在枕头处照明,隐在阴影处的沈序闻言眉心一跳,看着那被夜明珠照亮的坦然的脸,无声的扶额叹气。

躺是不可能躺了,坐会还是可以接受的;把外衣褪下后,掀开被角坐了上去。

祭不染看他没有躺下了意思,也没再多言,只是让人把他的狐裘披在肩上别受寒,自己背侧着身子开始闭目养神。

另一半小路上,两道身影齐肩而走,步伐不紧不慢犹如闲逛般随意,四周的参天大树在月光的照射下,树梢张牙舞爪的阴影随处可见。

两人手上各持一枚夜明珠照明,微弱的光起不到多大作用,但却也是一盏灯。

欧阳予宁心绪不宁的对着手心的夜明珠,用力握紧又松开,来来回回好几次,几次想张口却又闭上。

欲言又止的模样让兰烬早已察觉,却也没有主动问想等人主动张口,毕竟他心里还猜不到到底是何事让,这一向直言的人这般难齿。

两人就这样无声的一直走,身后那些张牙舞爪的倒影被甩在身后,可眼前的倒影也只增不减。

在进入那片深山时,欧阳予宁顿住脚步,轻唤面前人的名字:“阿烬!”

兰烬身体一顿,转身面对他把手心的夜明珠往前伸,把两人的面部轮廓照明:“怎么了?累了?那休息……!”

没等人说完,欧阳予宁就出言打断:“你是不是早知道?”

“知道什么?”兰烬装傻,心里大概知晓是何事了。

欧阳予宁对他的装傻视而不见直言道:“阿序……他对不染……是不是……产生了……”

磕磕绊绊的语速让他这个饱读诗书的人,即一时不知用何词来表达,才不会辱没自家兄弟。

欧阳予宁细致的回想自己每次心头那抹怪异感,还有时无意瞥见沈序看祭不染的眼神,他起初看不懂,也没在意。

可时间久了,那些眼神和举动让他再也忽视不了;还有刚刚借着缝隙里的月光,那一幕同床共枕相拥而眠景象,沈序那抑不住的眼底情绪,在他脑海猛地炸开一样;

心头的怪异在那一眼中得到了答案。

兰烬瞧着眼前人眼底的复杂,掂量着手心的夜明珠漫不经心道:“你介意!”

“你知道!那还瞒我,这么多年兄弟我就不值得信任嘛!”

欧阳予宁听着他话,有些气急败坏的控诉,可话出口后,才发觉自己好像对于此事,从头到尾都是生气被瞒着不高兴而已。

兰烬噗嗤一笑:“没有想瞒,这是阿序感情上的事,他自己没吭声,我也不好多言,毕竟他上心的人是祭酒。”

“边走边聊。”

欧阳予宁上前拽着他走,得到答案后身心舒畅,也打开了话匣子:“何时知道的?”

“不染风寒那次过后我就探了阿序口风。”

“意思是阿序的心思在很早之前就有了?”

“我怀疑更早,只是他一直没意识罢了。”兰烬若有所思的回,脑海不由得回想到在常念院时,沈序那恍惚的眼神……

欧阳予宁瞳孔震惊,他究竟是错过了多少事,咽了咽口水讪讪道:“可我瞧着不染好像没那心思。”

祭不染身上秘密一箩筐,但除了那些不能宣于口的秘密之外,对他们都很坦然从容;

一路走来对他们也是照顾颇多,原本就是不沾亲不带故的,祭不染待他们算是很好了;

自己也不是什么是非不分的人,怎会看不出一个人对自己的好坏。

没有得到回应的欧阳予宁自顾道:“他有时对阿序是亲近些,可从未有何不妥和失礼之处,对你对我也一样,对琉璃更不用说,完全就是拿琉璃当小妹妹在哄。”

兰烬随口接话:“我起初在想会是怎样的人,能让阿序勾起情念,如今知晓这人是祭不染,诧异过后反而觉得这才是阿序。”

他从不否认祭不染的优秀和能力,人家自身有那狂的资本。

欧阳予宁突然眉心一跳,砸吧嘴道:“阿序动情动到道渊大师亲徒身上去了,真够刺激的!”

“是挺刺激的!”兰烬勾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