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上的暴雨让隔日的天空得以放晴,乌云散去,迎接的是刺眼的光线;
地上除了水洼之外,早就被阳光晒干不少;清晨的空气格外清新舒适,连带着人也清爽起来。
十安早起,正拿着竹扫帚打扫院子里的落叶;厨房的烟窗冒着青烟,灶台上热着早膳;
青衣双手环胸的靠在门上,冷眼瞧着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坐在檐下的官琉璃端着一碗粥,勺子不停的在里面搅拌,时不时的吹俩口气:“这粥好好吃,就是太烫了。”
她起来时,厨房就有人在忙活了,洗漱好后,十安就给她盛好了粥放凉,可刚出锅的粥哪有那么容易;
其他人没有起,就她一人,就干脆端着粥拿凳子坐在外面;
“您可以等凉了再吃。”十安提醒,倒也不必这么心急,粥他熬得多,锅里还有。
“十安,你怎么什么都会,会医毒、会厨艺、武功也高。”官琉璃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夸赞
“医毒我是半吊子,武功我都打不过青大哥。”
这他真的没说谎,药房里面那些毒药他按照书上配的,至于发作效果如何,他还真的不知道;只能多做点解毒丸备着,以防自己人中招,到时罪过。
医他也只会些简单的,都是跟将离学的;简单病症还行,再严重些,他怕医死人。
官琉璃笑着出声,他觉得十安一点都不像暗卫,她理解的暗卫就像她身边的那样。
“十安,青衣大哥,待会你们指导我几招呗!”官琉璃问
十安闻言,停住手上的动作,看一眼靠门的那人,才开口问:“我们学的都是杀人的招,不适合您。”
“我想学的就是这个!”
“郡主学这个做什么,您想杀谁,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十安下意识的回她。
官琉璃也不在意,喝着碗里的粥,缓缓道:“想学,反正我武功本来就学得杂。”
十安也没有再接她的话,只当她是一时兴起,教几招对他来说无足轻重,这个郡主对他们这些做属下的也没有架子;
倒是平时都很主动帮不少忙。
喝完粥的官琉璃自己把脏碗洗净放回橱柜;进屋拿着软剑出来,就让十安教她;
反正无事,十安便给她当陪练,青衣瞧着不对时会出声说提两句。
日头上来后,熟睡的人也陆续露面,自行去厨房拿早膳,吃完后自行清洗干净。
除了祭不染还窝在被子里,其他人都已经开始干自己的事。
无事时祭不染一般早上不吃,直接吃午饭;本来也没多饿,晚上冷得睡不好,早上还不得补觉。
“阿序,待会你有事忙吗?”兰烬站在门外背对着屋内坐着的人,直接问道,
“没有。”沈序回
兰烬迈步朝厨房走去,出来时手里拎着背篓筐:“既然无事,我们去逛逛。”
欧阳予宁拿着十安的剑正在跟官琉璃对招,听到要出去立即扬声道:“我不去,我要跟十安学武。”
他很怕他会拖后腿,成为他们的绊脚石;
兰烬嗯的一声,对他去与不去都不在意;
沈序把手上的水杯饮尽,起身朝他走去;两人就背个背篓出门,也没有说去哪,跟着的人也不问去哪。
来到落日城,他们的打扮偏当地风俗,除了那张脸有些招摇,无其他不适之处;
他们住的地方偏平常百姓居多,农忙时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忙自己的活,没有人会特意去关注你是何模样。
两个人就这样并肩而走,周遭的人从身边来来往往,忙忙碌碌。
这里有一条小街是专门小生意摆摊的,自家种的瓜果菜吃不完的就拿来摆摊,挣几个铜板;也有些手艺的,做些小吃食卖,挣得不多,但足以贴补家用;
小街不大不宽,但五脏俱全,充满生活烟火味;
按照以前,他们是永远都不会踏足这种地方,更不知一串甜的糖葫芦只要四个铜板,却是许多人家都舍不得买的东西。
为了不引人注意,他们买菜用的银两全都换成铜板,方便购买时支付。
两人没有要买的东西,家里十安买的还有很多,够吃。
之所以出来是兰烬一晚上都没有挥散掉脑中的那一幕,找了借口出来想问,可话到嘴边的他却不知如何开口;
“你有话说。”两人在离家不远的地方,沈序干脆停下脚步出声问;
这人从早膳开始就总是有意无意的偷瞄他,出门后一路上都是欲言又止的模样,他也装作若无其事在等,偏偏这人这次挺能忍;
眼看都快到家门口还憋着不说,倒是让他好奇起来是何事了。
“阿序。”兰烬唤他,停住脚步,在心里细想一下该如何开口。
沈序轻抬下巴,挑眉示意他继续;
“对不染你可知你在做什么?你可意识到你待他与待我和予宁的不同?”兰烬只是轻声直言。
沈序闻言肩膀微微绷紧,整个人定在了原地,双眸微颤,避开了他的目光;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原来不止他觉得自己不对劲,兰烬也觉得他不对劲了吗?自己如此明显吗?
见他这副神情,兰烬便知他知道,无奈的叹口气,缓缓道:“起初我只以为你和他只是亲近些,可再如何亲近终归是不一样的,我和予宁同你一起长大,不曾见你如此亲昵举动对待一人过,从无。”
沈序不喜与人肢体接触,就拿上次四人挤一张床来说,从未有过;
当时他以为沈序会走,可这人只是犹豫一会后躺上了床,他一晚上没睡好,也知晓背后的人一晚上的举动。
他和欧阳予宁住他家时,赖在他房间不走,他没有任何不悦,把床让给他俩,自行拿着棉被蜗居在软榻上,一连几次都是如此。
“我知道!”简单的三个字像是从喉咙里发出的。
“阿序,他是男子。”兰烬不得不让自家兄弟意识到这个问题,祭不染他不了解,但沈序他是知道的;
但凡对一件事上心时,就会努力去求;就如他考举一样,既然要参考就要考好,且是最好;
所以他是纵千学子中脱颖而出的三元及第;年仅二十便官拜四品的大理寺少卿。
见他不言,兰烬继续道:“若他无此意,亦或是他反感;你想过吗?。”
“我从未想过这些。”沈序这话出口,才发觉自己有多口不对心;
所以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想要所求的更多了吗?
兰烬也并未再多言,感情的事最是难懂:“回去吧!出来够久了。”
说着自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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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琉璃,你这武练得也真够杂的。”祭不染双手环胸背靠在木柱旁,对院中对招的三人,忍不住出言吐槽;
他站看许久,官琉璃和欧阳予宁对打十安一人,结果人十安放水都赶上河边溪水了,两人连人家衣角都碰不上。
官琉璃光是剑术用得都不止一家的,欧阳予宁轻功可以,躲得很及时。
有点没眼看,抬手捂着脸,同情十安;
“青衣,去指导她几招。”祭不染挥手
青衣抱着剑站在一旁,闻言不是很想去:他怕自己没个轻重把人给伤了,自家主子难办。
“小郡主,用你家的枪法跟青衣打,你那些剑法不成章法,你若不能把其练成独有的溶成一体,很容易自伤或是被伤。”
这丫头剑法学得也不全,跟十安过招时,总是慌不择路的变化招式,可十安学的是杀人的招,讲的是快、准、狠。
若遇上个杀人不眨眼的,她那些招式只有留命的份。
剑法不成气,自家枪法想来是不赖的。
官琉璃收了软剑,拿起木棍摆出架势,将门虎女的气势瞬间也出来了,连眉眼都张扬了不少:“青衣大哥,请赐教!”
青衣抿嘴不言,但身体服从。
青衣剑未出鞘,对官琉璃也不是只避让,也会适当出招反击,很有陪练的认知。
“手臂用力。”
“出枪刺过去时速度快些!”
“不要只想着躲他的剑,你要学会躲剑时寻他破绽快速出击。”
“你伤不到青衣,尽管出击;”
“难道日后在面对杀你的人时,你只伤而不杀吗?跟送死有何区别。”
祭不染时不时的出言指出她的破绽、缺陷。
“不染哥哥,我倒是想主动出击呀,可我这不是没机会吗?”被敲打掉木棍的官琉璃双手撑住膝盖,气喘吁吁的回他
青衣敲打她木棍时用得力,震得她手心发麻握不住。
欧阳予宁合适的给她递来一杯水,他是打不过的,但递水的活还是能做的。
祭不染抬步走进站定,弯腰捡起木棍在手上转悠,上前几步递给她:“是你速度太慢了,没练到家;最重要的是兵器怎么能离手,你要练一出空手接刃吗?你父亲跟青衣打时,青衣都未必站上方,他没教你吗?”
噗呲一声,檐下的十安没忍住笑出声,意识场合不对拍打一下嘴巴,死咬嘴唇:意外。
可官琉璃的关注点没对上,喝了水后接过木棍站直,反而诧异道:“青衣大哥这么厉害,还能跟我爹打。”
“琉璃,不染话里的意思要不你再想想。”欧阳予宁忍不住提醒她,人家在委婉的指出你的不足。
“我知道!”官琉璃回
欧阳予宁哦的一声,远离战场,和十安站在一旁看戏,十安不知从哪搬来的凳子,还贴心的多拿一根给他。
“再来!”
祭不染后退几步让出位置,继续道:“
你是女子,与男子过招本就不占优势,武功再好可打久了体力跟不上,照样落下风;女子体形小巧,这也是你的优势,你速度快些身体灵活些,你要学会运用你的优势,尽量速战速决,出招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