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一飘,祭不染这才知道原来那玉佩是自己给当时还是婴儿的沈序。
这世界还真是小,兜兜转转又相遇了。
沈序伸出手指抵住他眉心往后推,这人靠他太近了,说话时温热呼吸声直往他衣领处钻,痒得他不自在:“是我,小时体弱,药石难医,祖母便去求了神佛保佑;故巧碰上道渊大师得以赏名。”
祭不染把眉心的手指抓在手心,用另一只手指戳他脸颊,调侃道:“小时候软软糯糯的小团子多可爱呀,现在这脸冷冷清清的,怎么养的。”
兰烬噗呲一笑,“现在好多了,刚认识阿序时整天不是练剑就是看书,一整天下来没两句话。”
“只有在夫子前求学,或是谈论学识时,才能朗朗论之。”欧阳予宁附和道。
“那你俩还跟他玩。”官琉璃的话脱口而出,意识话有些直白,抿着嘴呵呵尴尬一笑。
“他聪明呀!”
兰烬回她,试问自己身边有一位有学识、有谋略且武功高兄弟朋友,多有面呀!
欧阳予宁也认可的跟着点头。
官琉璃哦的一声,起身穿鞋:“你们聊,我答应十安要帮他磨药材,我既然给忘了。”
说着不等回应就小跑离开,她真的给忘得一干二净,刚刚透过窗瞟到外面抱着药材跑的身影,脑中才给想起来。
窗外的小雨转大雨,伴随着风,雨点飘进窗,欧阳予宁转身把窗关上,拿起没看完的书继续看。
兰烬也没有再发出声音,好像是趴着矮桌圈成一团睡着了;
沈序感觉自己肩膀处传来重量,侧眼望去,人已经枕着他睡着了,还把他的手臂抱在怀里;
他放下手中的书,先把兰烬边上的小毯子盖他背上,才整理枕着他睡的身上的披风包裹好他;视线才继续落在书页上。
下雨天最是好睡眠,窗外的雨声犹如一首有节奏的催眠曲;静下来的房间,不一会就只有沈序还沉浸在书里,另三人都发出均匀呼吸声。
寂静的时间总是悄然流逝,桌上的茶水早已冰凉;
沈序小饮一口凉茶水润喉,察觉自己腰间一紧,低眸望去,一只手臂不知何时从背后穿过把他搂住;
手腕上的佛珠展示着搂着他的主人是谁,这只手他牵过,也握过;实在想不明白这是一位二七成年男人该有的手,白而软,他张开五指就能握在手心。
微微侧头,就能看见那枕在他肩膀处的脑袋,小脸埋在他脖颈处,温热的呼吸声冲着他直呼,让他心头一颤;
鬼使神差的手指受蛊惑般的去描绘那张睡颜,从眉心描到鼻尖,再到挤压鼓起的脸颊,再往里,就是那微张的白里透粉的唇瓣;
指尖在上面轻轻一碰,明明很凉,可他却觉得手指很烫,烫得他心慌的缩回了手,埋在衣袖里的手指不停揉捏着袖角;
慌了神的眼眸直直盯着书面试图转移注意力,可那颗心却怎么也平不了;
我刚刚在做什么:沈序心里暗想。
却不知他的所为被人全收尽眼底。
一间单独空出来的小药房,是给十安配药用的,官琉璃坐在小凳子上,手里拿着棒槌不停的捶捣药材;
边上的青衣也在帮忙,拿把剪刀在把晒干的药材剪小,有助于官琉璃捶捣。
这些药材有他们进山挖採的,也有去药铺购买的;十安会用毒,希望他能多配些毒药和解药,后面可能会用得上。
十安对着桌上一堆杂乱药材挑挑捡捡,两手指不停的翻动桌上的书页,三人各分其职的忙活;
下雨天的黑夜总是来得快些,外面大雨变停,但乌云仍旧压顶不见消散分毫;许是老天只是稍作歇息,晚点还有一场。
十安啪的一声把书扔在桌上,气急道:“看得我头疼眼花,我去做饭。”
“那我也去。”官琉璃也站起身,她揉捏着酸痛的手腕,她也不愿再捣药了。
不会做菜,但她会帮忙洗菜;这药捣得她腰酸背痛,全身都是味。
两人说走就走,也不收拾;独留青衣静看了两眼后,也起身关门离开,他也累,一直持续一个动作,腰酸手也酸。
厨房他也可以帮忙的……
三人在厨房一顿忙活,大部分都是十安在掌勺,显得两人有点多余;
官琉璃觉得序哥的暗卫还是太全能了,不像她的,只会杀人,现在多了一项,会赚钱。
她现在整天与他们待在一起,不需要人贴身保护;她就给暗卫放放假,让他们也过两天舒心日子,待需要时再传信。
膳食摆上桌,不需要叫唤,人就自动凑齐;各自盛饭拿筷。
晚饭过后,一同收拾干净;
夜幕彻底降临,一群人在檐下站成一排,手里握着冒着热气的水杯,眼神看着院里被雨水洗冲出的泥洼……
“这院中的石板铺得不平整,一场雨就现原形。”兰烬扯着嗓子评价
“你以为这里是你兰府呐?”欧阳予宁回他
“至少有石头铺地,下雨天不至于踩得一脚泥。”官琉璃说
祭不染挑眉,夸赞道:“小郡主比他俩看得清楚多了。”
官琉璃被夸得心里美滋滋的,冲两人挑眉。
欧阳予宁嘿的一声,不做辩解,
兰烬眨巴着嘴也没有接话,自顾喝着水杯里的水;
几人没站太久,闲聊几句后就散尽各自回房。
昭阳不在,官琉璃单独住一个院子时,十安就睡浮生的屋子,青衣在药房搭简易床架凑合
两人就陪同她住一个小院。
几间房屋里的烛火没有亮太久,便纷纷熄灭;
有人睡得很香,有人闭着眼养神,有人白日里睡过后却也没有影响入睡。
也有人翻来覆去的迟迟没有困意。
“阿烬,怎么了?要不要我点灯。”欧阳予宁被对面床的声响惊动,不由得出声询问
平时白日无事这人也会睡一觉,但晚上沾床依然睡得很好,今晚床上躺这么久,却翻来覆去的折腾。
兰烬啊的一声,想起白日里眼前的那一幕,不知该不该说,细想过后还是咽回去:“不用,快睡吧,不吵你。”
欧阳予宁也没多想,翻了身不做理会。
兰烬也不再翻动,只能尽量挥散脑中浮现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