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驾!驾!
四匹马奔驰在小路上,这些天大道小道连环不断,
渴喝溪水,困睡树梢,
四匹马停留在一家路边的小茶馆,四人翻身下马,就有人来接过缰绳牵马去喂食。
“老板,来一壶茶水,可否备些吃食。”
是兰烬,在三人离开一天后他就按耐不住,寻了原由脱离,一路上不停歇的跑,
最后赶上三人时他瘦了几斤,脸都瘦脱相了,但不影响美貌。
之后四人就是一直在路上,不进城、不进村,路边经过小茶馆都不停歇,
要不是怕马匹遭不住,此时他也坐不上这张桌子。
“客官,小店这里卖茶水的,吃食……”一个老妇拎着茶壶茶杯放桌上,揉戳双手面带歉意的说道
啪,之后又是手掌一拍继续道:“
要不老妇让家里厨房给客官做些家常小菜,银钱客官看着给,如何?”
“好。”
老妇喜上眉梢的转身进屋,
小茶馆不大,开在十字路口处,门外就摆了几张简陋的桌椅板凳,
想来就是挣赶路人几杯茶的铜板钱,
四人皆换下那标志性衣服,着黑色劲装,干净利落,
但祭不染和兰烬头上该有的装饰小辫一样不少,只不过换成不起眼的银饰
用兰烬的话说,衣裳可以不漂亮,但发饰怎么能马虎呢。
惹得只用发带束发的沈序和昭阳一阵无语。
“我们这是到哪了?”兰烬为三人斟茶,压着嗓音问
“西北外围,”昭阳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后开口,
“我们是直接去阳关城?”又问,又为其斟满
“不,我们去隔壁。”
“隔壁?”
“落日城。”祭不染接话
“落日城?”沈序把茶杯推碰桌上的手背
“是,夏大人们还要一些时日才会入北,我们动作快些。”昭阳解释道
在四人简单的闲聊之际,
老妇佝偻着身子缓步而来,手里端着两盘菜,她后面跟着一小孩,手上也端着两盘菜。
兰烬起身一一接过,老妇又进屋,又端出一个不大的陶罐,应是汤。
“谢谢老板,”兰烬接过,道谢,
四菜一汤,还有四碗土碗盛得满满的糙米饭,
“都是些农家小菜,不要嫌弃,”
“不会。”兰烬笑意盈盈,看着比另外三人要好说话多,又长着一副好面孔,
“老妇这有自家荷花茶,公子们可要来点。”老妇不经意谈笑般问
祭不染垂在桌底拨动佛珠的手一顿,
昭阳握筷的手一紧,沈序仿若置身事外、充耳不闻,悠然进食
只有兰烬一脸新奇,询问道:“现在都快十月了,荷花早过季,还有荷花茶喝?”
老妇见几人外地人装扮,细想后到嘴的话想要咽下,就听到一句熟悉的话语
“荷花品种繁多,老板这小茶馆是哪种,”昭阳语气平淡自然询问
又夹起一小块肉片放在兰烬碗里,说道:“瘦了,多吃点,离家还有一段路。”
兰烬感觉到桌底下被人轻踩一下脚尖,笑着拿起碗筷开始大快朵颐。
“店小,没那么多花样,只有些随处可见的,”
老妇满脸皱褶,粗布麻衣,满头银发,说话时嗓音低沉沙哑,像喉咙哽着一口老痰。
话音一转,继续说道:“公子们若不急赶路,可去前方梧桐城,那的荷花茶品种多。”
话音一落,昭阳便挥着筷子往后去,窗背后偷听的人来不及闪躲,筷子直取眉心,人在惊恐中倒地,
老妇扭头看去就被一把匕首架在喉管处。
是昭阳,
暗处想要动手,老妇及时出声:“姑娘这是作甚,不喝荷花茶也不必如此吧。”
“这荷花茶我兄妹几人是无福享受了,但我可以请诸位喝。”
稍作停顿的祭不染起身直视老妇眼睛,一字一字吐出:“冥——花——茶。”
冥花茶顾名思义,黄泉路上的花。
老妇瞳孔紧缩,原本呆滞无神的双眸瞬间消失不见,
露出抚媚狡诈的模样,背在后背的手蓄力就往旁边的兰烬打去,
沈序迅雷不急的一把扯拉着兰烬躲开,掌风拍打到后面的桌上,四分五裂。
“最毒妇人心呀你。”兰烬心有余悸的怒吼
在老妇出手时,借着昭阳分神之际闪身退到一旁,
暗处的人齐齐现身,目测十多个不止,暗处应还有人
“公子何出此言呀,奴家好心请公子们喝茶,谁知公子们不领情。”
在开口就是少女清朗的嗓音带着勾子,
这调调兰烬在兰芳馆里听到,里面的姑娘们拉客时就会这般说话。
“全杀了。”
祭不染眼神发狠,佛珠带回手腕处,手臂处滑出匕首握紧,脚尖轻点直逼老妇而去。
双方打做一团
“阿序去帮他。”昭阳解决身边人,说道
兰烬折扇划过黑衣人脖颈带着血丝,让他心情烦躁,
这把扇子平时都是用来插科打诨,装逼用的,差点让他忘记这是一把夺命扇了。
这边人解决差不多,那边三人还在打的难舍难分,
沈序在帮他的同时还要解决那些茶渣。
有人暗处放冷箭,祭不染一掌劝退老妇,闪身揽过沈序腰际闪躲,手中的匕首一挥朝人刺去
一招毙命。
沈序转头看见插在死人身上的箭头泛黑,
有毒。
握紧手中短剑,眼神狠戾透凉的看着那单膝跪地喘气的老妇,
“杀了她。”祭不染出声,
他刚刚看见箭羽射来时,硬跟那老妇对接一掌,提着内力救沈序,现在的他有些脱力。
“你们两人打奴家一人,好不怜香惜玉。”老妇撕开面上的人皮面具,露出原本艳丽样貌,娇媚的抱怨道,
沈序提剑上前,赶来的两人,兰烬刚想上前帮忙,
就见老妇被一剑刺吼,说话的嘴巴都还没来及合上。
“败者死于话多。”沈序拔出短剑,顺着她身上的布擦拭血迹,阴沉说道
噗呲!兰烬轻笑赞叹道:“不愧是毒舌序。”
“不染,”昭阳扶起祭不染,看见他嘴角血丝流出,惊唤
两人两忙凑近,沈序扶起他另一边手臂
祭不染随手擦拭,不在意说道:“
若不是我有内伤,哪能被她伤到,我那一掌足矣要她命。”
“可有其他不适。”沈序询问
“没有,我们快走,此地不宜久留。”
“刚刚我在附近看了,这老妇把我们的马不知弄哪去了。”兰烬气愤道
明明如花似玉的小娘子,却是个心黑的
“不管,先走。”昭阳环视四周,想扶起他就走
沈序干脆把短剑扔兰烬怀里,弯腰拉起祭不染的手搭在自己肩上,背起他抬脚向前
一气呵成,整个过程没有任何言语暗示
兰烬抱紧怀里短剑,和昭阳对视,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悚。
相反祭不染没有想太多,现在的他很累,很困,自己走,只会拖累他们。
于是心安理得的抚靠在沈序背上,歪头埋在其颈窝闭眼。
沈序亦是,只觉得背上的人很轻,明明身量与自己一样高的大男人,颈动脉处被呼气声吹得有些发热。
在四人离开不久,一伙人现身小茶馆;
黑衣裹身,连发丝都被黑布覆盖起来,面上只露出双目;
几个捂得严实的人屈身在尸体上查看伤口。
“出手人干净利落,都是脖颈一击毙命。”一人屈膝跪地说道
“蠢货,连个小馆都看不住。”领头人怒骂,
甩袖大步向前走,继续道:“烧了。”
火光冲天,空气中弥漫着烧焦味和刺鼻皮肉烧焦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