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妄言“还有一个可能,她当年自断一尾,施展禁术,本就元气大伤,妖力折损。断尾对狐妖而言,不止是重伤,更可能损及本源。吞噬人心,或许不单单是为了维持容貌,更可能是为了……修补她残缺的本源,恢复力量。”
罗帷“妖怪就是妖怪,邪恶性成,杀人害命,还需要什么理由?”
衔珠(一听这话,不知为何心头火起,腾地站了起来,指着罗帷,小脸板起)“你自己当过妖吗?你知道妖是怎么想的吗?如果你现在是人的话,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你的心就是黑的!很黑很黑!”
罗帷“你!”(脸色一变)
露芜衣“妖是很坏……但有些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武拾光(伸手,轻轻拉了拉衔珠的衣袖,示意她先坐下)“不论是人,是妖,生来并非注定善恶。但杀人,夺心,总该有个理由。”
武拾光“那好,既然目前线索指向狐妖小唯就在府中,而昨夜之事又证明她有同党或利用了某些人。在抓到小唯之前,为防再生变故,也为了诸位安全——”
武拾光(语气不容置疑)“府中所有人,在真相大白前,都不许离开韦府。”
衔珠“啊?软禁啊?”
衔珠(想了想,又点点头)“不过这样也好,省得真凶跑了,或者再出去害人。”
寄灵却用扇子敲了敲手心,提出另一个疑问。
寄灵“如果推测没错,小唯的‘恩人’可能就是韦卿,那现在韦卿中毒濒死,她最该做的,难道不是想办法救她的恩人吗?”
武拾光“这只是你的猜侧,你不是小唯,怎知她如何想?”
寄灵被噎了一下,无奈地用扇子抵住嘴,不说话了。
罗帷(脸上带着为难)“武法师,并非我不配合。只是布庄生意繁忙,内外诸多事务都需我打理,实在无法久留府中……”
武拾光“要想离开也可以,但需配合在下,种下‘血印缚’。有此印在,纵使离开韦府,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能追踪到你的位置。”
衔珠“血印缚?”(好奇)
寄灵(立刻反对)“喂!武拾光,我们是侍鳞宗的法师,是来帮忙查案的,可不是嫌疑犯!也要弄这个?”
厉劫也看向衔珠,眉头紧锁。衔珠身份特殊,又是第一次入世,身上若有这种东西……更何况,她是龙神的新娘,绝不能出任何差池。虽然不情愿,但这或许……也算是一种变相的保护?他看向衔珠,眼神带着询问。
衔珠(接收到他的目光,想了想,对武拾光说)“我也要种吗?”
武拾光(声音不自觉地放缓)“妖会画皮,人会说谎。我怎知,你是否真是侍鳞宗的人,又或者……你是否一直是你?”
厉劫闻言,手中的刀柄“咔”地一声轻响,眼神锐利地看向武拾光。
寄灵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终叹了口气,一副“我懒得跟你计较”的样子摆摆手。
衔珠“算了算了,清者自清。本法师光明磊落,就配合你一下好了。免得有人总疑神疑鬼。”
武拾光不再多言,站起身,走到两列座位中间的空地。他取出那串深色念珠,合掌默诵。念珠微微泛起金光,随即,一道道极细的红色丝线自他掌心念珠中蜿蜒而出,如有生命般,精准地飞向厅中除他之外的每一个人——衔珠、厉劫、寄灵、雾妄言、玉微、罗帷、柳为雪。
金线轻柔地缠绕上每个人的手腕,微微一紧,只在手心留下一个小圈。
衔珠好奇地抬起手腕,对着光看那个小圈,凉凉的,没什么特别感觉。
就在这时,寄灵忽然“咦”了一声,猛地举起自己的手腕,脸色微变。只见他手心上那个刚刚形成的小圈,边缘竟然开始渗出丝丝缕缕不祥的黑色。
寄灵“这是——死咒?武拾光!怎么回事?!”
露芜衣“武法师!你、你为什么要害我们?!”
武拾光自己也愕然抬起手腕,只见他手心上的圈同样在迅速变黑。
武拾光“不是我!”
武拾光(扫过厅中每一个人)“不是我!这黑色咒力并非‘血印缚’本身!是有人,是那只狐妖小唯!她竟能如此神通广大,在我们所有人身上同时种下触发式的阴毒诅咒?”
厉劫(也看到了自己腕上泛黑的印记,脸色铁青,霍然起身)“难道这狐妖当真法力通天?竟能神不知鬼不觉,同时给我们所有人下咒?!”
厉劫(下意识地看向衔珠,见她腕上圈同样变黑,心头一紧)“衔珠不能出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