衔珠回过头,柳为雪也站了起来,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看着衔珠,那双总是蒙着醉意或郁气的眼睛里,此刻映着一点微弱的光,他问:
柳为雪“你……想吃栗子糕吗?”
衔珠“栗子糕?”
衔珠眼睛一亮,瞬间把什么诡异、怀疑都抛到了脑后,只要是没吃过的好吃的,她都感兴趣!
衔珠“想吃!当然想吃啦!只要是好吃的,甜的咸的香的,我都想吃!栗子糕……是栗子做的糕点吗?我还没吃过呢!听起来就很好吃的样子!”
柳为雪(掠过一丝笑意)“好,那……明日。”
衔珠“说定了哦!”
衔珠“那我先回去啦!柳公子你也早点休息,伤口记得要上药哦!”
衔珠开心地应下,对他挥挥手,这才蹦蹦跳跳地离开了房间,还贴心地把门带上了。
房门轻轻合拢,隔绝了内外。柳为雪依旧站在原地,许久,才缓缓抬起自己伤痕累累的手,伸出舌尖,极轻地舔了一下指尖那道最深的伤口,闭上眼,与方才栗仁的,一同咽下。
衔珠离开柳为雪的偏院,在偌大的韦府里转了一会儿,才找到寄灵和厉劫暂时安置的客房。厉劫正抱臂靠在门外的廊柱上,显然在等她。
衔珠“厉劫!”(小跑过去)
厉劫见她回来,上下打量一番,见她无恙,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但眉头随即又蹙起。他忽然凑近了些,在她颈侧肩头嗅了嗅。
衔珠“喂!”
衔珠(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耳根微热)“你……你干嘛呀?这样离得是不是太近了?”
厉劫动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行为有些逾矩,立刻直起身,拉开距离。
厉劫“你身上,有淡淡的、别的妖气。很淡,但不是莲花清气,也不是府里那只狐妖的。”
厉劫“你刚才去见谁了?是不是那只黑蝶?”
衔珠(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努力保持镇定,摆摆手)“哎呀,没有啦!可能就是刚才在院子里乱逛,沾上了什么花花草草的精气?或者是打斗的时候沾上的?我自己怎么没闻到?”
衔珠“哎呀,放心啦厉劫!我现在可是很强大的莲花妖了!而且不是还有你和寄灵在嘛,就在这府里,能有什么危险?真有坏东西,我大喊一声,你们不就立刻冲过来了嘛!”
厉劫看着她明显想蒙混过关的样子,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显然不信,但见她不愿说,也不再逼问。
厉劫“记住你自己的身份,也记住这是什么地方。自己多长个心眼,提高警惕,这府里……水比看起来深,不对劲的人或事,恐怕不止一桩。离那些来历不明、气息诡异的家伙远点,无论他们看起来是人是妖,有没有恶意。”
衔珠“知道啦知道啦!”
衔珠(连连点头,探头往屋里看)“寄灵呢?韦家主怎么样了?”
厉劫“在里面用宗门丹药暂时护住心脉,毒性古怪,还需观察,寄灵去查探别处了。”
衔珠走进客房,这里陈设简单。折腾了大半夜,她确实有些困了,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厉劫跟进来,看她揉眼睛,走到椅边坐下,拍了拍自己结实的手臂,动作却带着别扭的关切:
厉劫“要是困了,就靠这儿眯会儿。明天早上,估计还有的闹。”
衔珠“那你呢?”
厉劫“我不困,守着。”(言简意赅)
衔珠也不跟他客气,她是真的有点乏了。化形第一天就经历这么多,又是捉妖又是疑案,还见了小蝴蝶,被武拾光问了奇怪的话……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了。她走到厉劫身边,歪头看了看他挺直的背脊和宽厚的肩膀,然后身子一歪,毫不客气地靠了上去,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嘟囔道:
衔珠“寄灵什么时候回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