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珠子一转,故意转向另一边的厉劫)“厉劫,你觉得呢?我长得好看不?”

厉劫猝不及防被点名,目光飞快地从衔珠脸上掠过,又立刻移开,望向对面的墙,脸上隐隐泛起一层极淡的红晕。

“……还、还行,能看,不丑。”
“什么叫‘能看’?”

(不乐意了,凑近他)“厉劫,你仔细看看嘛!不要敷衍我!寄灵都说好看了,你是不是眼光有问题?还是你审美跟别人不一样?你说清楚嘛!”


(被她突然靠近的气息弄得更加不自在,身体微微后仰,梗着脖子)“我、我说的是实话!白泽大人说了,外表皮相都是虚的,心性修为才重要!”
“哼!大道理一套一套的!”

衔珠撇撇嘴,坐回原位。
“是是是,厉劫大人说得对,心性修为最重要,外表都是浮云。不像某些人哦,以前也不知道是谁,每天雷打不动跑到池子边,对着朵不会说话、没有脸的莲花,都能念念叨叨、嘀嘀咕咕大半天,什么鸡毛蒜皮、陈芝麻烂谷子的事都往外倒……哎呀,这心性修为啊,看来是修炼到‘莲花’身上去了,啧啧,真是沉稳,真是高深!”


“你!”
厉劫被戳中旧事,脸上更热,偏偏又嘴笨,只能瞪她一眼,扭过头去。

“朽木不可雕也!”
“你说谁是朽木?!”


“谁对号入座就说谁。”
“你!等我回去就告诉白泽,说你欺负我!”


“告就告,我那是督促你修行!”
“你就会拿你肚子里那点破墨水来说我!”


“好了好了,两位小祖宗。”
寄灵忍俊不禁,赶紧打圆场,用扇子轻轻敲了敲两人的肩膀:

“天色还早,省点力气,等会儿说不定有场硬仗呢。吵得这么热闹,小心把府里的人招来。”
正说着,巷子口路过一个提着篮子的妇人,看样子是刚做完活计回家。她见墙角阴影里蹲着三个衣着不俗、容貌出色的年轻人,尤其是中间那少女,眼巴巴望着天,小脸在暮色中显得有几分可怜,旁边两个青年一个望天一个看地,气氛“诡异”。妇人脚步顿了顿,脸上露出同情又了然的神色,轻轻叹了口气,从怀里摸索出一个铜板,快走几步,轻轻放在了衔珠面前的空地上,摇摇头,加快步子走了。
“……?”

她低头看看那枚在尘土里微微反光的铜板,又抬头看看妇人匆匆离去的背影,眨眨眼,又眨眨眼。
寄灵“噗嗤”一声笑出来,厉劫也愣住了。
衔珠小脸慢慢涨红,伸手想叫住那妇人解释。
“我们不是……”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看看铜板,又看看身边两个“同伙”,最后果断伸出手,飞快地将铜板捡起来,宝贝似的擦了擦,塞进自己空荡荡的袖袋里。

(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你还真收啊?”
(一脸坦然,拍拍袖袋)“生活所迫,懂不懂?一文钱难倒英雄汉,何况我们三个‘好汉’?”

“没有钱,在这人世间就是寸步难行!这可是话本里说的至理名言!这叫……嗯,积少成多!”


(无奈扶额)“白泽大人要是知道……”
“白泽知道又怎样?”

“他还说我是龙神未来的新娘呢!可我现在连龙神长什么样都没见过,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忽然若有所思地看向旁边摇扇轻笑的寄灵,歪了歪头)“说起来……寄灵,那天在神庙里,龙神大人说话的声音,我怎么觉得……跟你有点像呀?就是更冷更沉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