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雨停,阳光破云而出,落在窗棂上。
吴砚精神稍好,靠在床头,重新拿起那卷机关图谱翻看。
那是吴三省早年带回来的残卷,上面纹路诡异,线条繁复,吴邪研究许久,始终摸不透门道,只当是张废图。
可在吴砚眼里,一切却清晰得过分。
那些交错的线条、隐秘的节点、暗藏的簧口,在他视线里仿佛活了过来,层层拆解,一目了然。
哪里是触发点,哪里是死门,哪里是生路,他只一眼,便尽数看破。
“哥,这图不是废图。”吴砚忽然开口。
吴邪正整理账目,闻言抬头:“嗯?怎么说?”
“这是古墓机括的布局图。”吴砚指尖轻点图纸上一处不起眼的拐点,“这里是总闸,一旦触发,整间墓室会瞬间落石。”
他声音轻缓,条理却异常清晰,一条一条讲得明明白白。
吴邪越听越心惊。
他常年接触古董墓葬,一听就知道吴砚说的绝非儿戏,那些门道,连老手都未必能一眼看穿。
“念念,你……怎么懂这些?”
吴砚自己也愣了愣,茫然摇头:“不知道,看着就懂了。”
他天生就能看见那些隐在纹路里的“气”,机关凶吉、墓葬邪正,在他眼底无所遁形。
只是这份天赋,从未对外人展露,连他自己都不甚明白。
胖子凑过来看了一眼,脑袋都大了:“我的娘,小砚你这脑子是神仙做的?这么复杂的玩意儿,你一眼就破了?”
吴砚浅浅一笑,没说话。
他不知道,这份能看破阴阳机关的天赋,与他体内潜藏的力量,本就是一体两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