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期待这个福建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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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半,杨涛把训练机熄屏后插上充电器,然后站了起来。
久酷正打到一半,余光瞥见他的动作,手指差点没稳住。

“你干嘛去?”
杨涛拿起桌上的车钥匙。
“接囡囡。”

久酷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嘴角抽了抽。

“三点半,幼儿园四点才放学。”
杨涛已经走到门口了,头都没回。
“路上堵车。”

久酷张了张嘴,想说“从俱乐部到幼儿园走路才五分钟堵什么车”,但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
他看了看杨涛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人身上散发着一种“谁也别拦我接闺女”的气场,拦不住的。
杨涛到幼儿园门口的时候,三点四十分。
门口已经零散站着几个家长了,都是来接孩子的,有的在聊天,有的在看手机,有的在往里面张望。
杨涛找了个正对着大门的位置站定,两手插兜,面无表情。
但他的眼睛一直盯着那扇门。
四点整,幼儿园的门开了。
不是小兔那个班级的门,是大门。
但杨涛的呼吸还是紧了一下。
四点零三分,第一个班级出来了。
不是小兔的班。
四点零六分,第二个班级出来了。
也不是。
四点零九分,杨涛看到农老师从教学楼里走出来,身后跟着一串小小的、摇摇晃晃的身影。
他一下子就看到了小兔。
不是因为她站在最前面,而是因为她是唯一一个走路时两只手都攥着书包带子、像背着一个巨大秘密的孩子。
她跟在队伍中间,浅蓝色的小裙子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有点皱巴巴的,两个小揪揪也歪了,左边的散了半缕头发出来,搭在耳朵旁边。
她走得很认真,每一步都踩在队伍该走的节奏上,小脑袋微微低着,看着前面小朋友的脚后跟。
然后她抬起头。
隔着半个操场,她看到了杨涛。
杨涛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个瞬间。
像是有人在她脸上点了一盏灯。
从迷茫到确认,从确认到惊喜,从惊喜到一种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辜负的、纯粹的、毫无保留的欢喜。
小兔的嘴张开了,没有声音,但他在那么远的距离就读出了那个口型。
哥哥。
然后她开始跑。
穿着小皮鞋的脚在操场上踩出哒哒哒的声音,书包在背上一颠一颠的,浅蓝色的裙摆在风里鼓起来,歪了的小揪揪彻底散开了,半长的头发披在肩上,被风吹得乱七八糟。
她跑得跌跌撞撞的,像一只刚学会奔跑的小兔子。
杨涛蹲下来,张开双臂。
小兔一头扎进他怀里,整个人撞上来的力道大得杨涛往后晃了一下。
她搂着他的脖子,搂得死紧,小脸埋在他肩窝里,不说话,不动,也不哭。
就是搂着。
杨涛一只手托着她的屁股,另一只手覆在她后脑勺上,掌心下是她散开的长发,软软的,凉凉的。
他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她,让她搂。
小兔搂了很久。
久到旁边的家长都走光了,久到农老师带着剩下的孩子进了教室,久到门口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然后杨涛听到一个很小的、从他脖子里传出来的声音。
“哥哥来了。”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像是在确认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实。

“嗯,哥哥来了。”
小兔的手指在他后颈上收紧了一点。
“第一个吗?”


“第一个。”
小兔没有再说话,但她搂着他的力道松了一点点,从“死都不放”变成了“可以稍微放松一点”。
因为哥哥真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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