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3.没救了

“接JDG赢 接LGD赢 接AG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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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涛回到俱乐部之后，整个人状态都不太对。

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就是觉得空气安静得过分。

平时训练室里键盘声、喊叫声、久酷的鬼哭狼嚎声混在一起，吵得他头疼。

但今天那些声音还在，他却觉得少了点什么。

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打开训练机，盯着屏幕看了十几秒，然后又把手机掏出来看了一眼。

没有消息。

幼儿园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他告诉自己。

久酷从旁边探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久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杨涛没理他，打开排位，选了个打野，进游戏。

三分钟的时候他被人单杀了一次。

五分钟的时候他又被人单杀了一次。

六分钟的时候他带着辅助在野区迷了路，被对面三个人围了。

队友开始在聊天框里打问号。

久酷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杨涛盯着屏幕上灰色的画面，沉默了两秒。

久酷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看了看杨涛的表情，忽然明白了什么，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说了一句。

杨涛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把手机放下，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那盏白晃晃的灯。

久酷愣了一下，没听懂。

但杨涛没有再解释。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小兔最后回头看他的那个画面。

浅蓝色的小裙子，微微发红的眼眶，嘴巴动了动，没有声音，但他在心里替她补上了那个字。

哥哥。

他想，早知道就再抱一会儿了。

上午十点，杨涛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拿了起来，划开屏幕。

是一条微信，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备注是“农老师”。

他点开，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小兔坐在一张小桌子前面，面前摆着一盒蜡笔和一张白纸，她正低头画着什么，画得很认真，小眉头微微皱着，嘴巴抿着，两个小揪揪翘在头顶。

旁边还有几个小朋友，有的在涂鸦，有的在玩积木，只有一个背对着镜头的小男孩正趴在桌上睡觉。

农老师的消息紧跟着发过来。

『茗娢很乖，没有哭，画了一幅画说要送给哥哥』

杨涛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他把照片放大，看到小兔画的那张纸上，用橙色蜡笔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圆圈，圆圈顶上用绿色画了几根弯弯曲曲的线条。

又是胡萝卜。

杨涛弯了弯嘴角，把照片保存下来，存进“囡囡”那个相册。

他想了想，回了一条消息。

『谢谢农老师，麻烦您多照顾她。她有点怕生』

他打到这里停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措辞。

农老师很快回了。

『您放心』

杨涛看着这三个字，忽然觉得这个农老师确实挺靠谱的。

下午两点，杨涛又看了一眼手机。

没有新消息。

他把手机放下，两秒后又拿起来，打开幼儿园的监控APP。

这是昨天园长教他装的，说是家长可以实时看到孩子在园内的情况。

他找了半天才找到小兔所在的班级。

画面有点模糊，但他一眼就看到了小兔。

她正坐在小桌子前，面前摆着一碗点心。

杨涛把画面放大，看到那碗里是切好的苹果块，没有胡萝卜。

小兔正低头看着那碗苹果，表情有点复杂。

她拿起一块苹果，咬了一口，嚼了嚼，皱了皱鼻子，咽下去了。

然后又咬了一口，又皱了皱鼻子。

杨涛看着她那个“虽然不太喜欢但是还是要吃掉”的表情，没忍住笑了一下。

旁边的久酷听到笑声凑过来看。

杨涛把手机往旁边偏了偏，不让久酷看。

但他已经瞥到了屏幕上的画面，嘴角抽了抽。

杨涛面不改色。

久酷沉默了两秒。

杨涛想了想，认真的点了点头。

久酷张了张嘴，放弃了。

他觉得无畏已经没救了，彻底没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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