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沈清秋穿着洁白的婚纱，站在二楼的卧室里。婚纱是林渊特意请法国大师定制的，简约而优雅，拖尾上用银线绣着细密的星辰。

“紧张吗？”林渊站在她身后，帮她整理着头纱。

“有点。”沈清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不敢相信。镜子里的女人，眼眸明亮，脸颊泛着幸福的红晕，不再是那个背负着五十亿债务、在绝望中挣扎的沈家千金。

“别怕。”林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条项链，吊坠是一枚小小的银色钥匙——和平街 79 号的钥匙。

“无论发生什么，家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他将项链戴在她脖子上，指尖轻轻划过她的后颈，“而且，今天是我们的大日子。哪怕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搅局。”

沈清秋笑了，转身抱住他的腰。

“林渊，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你……给了我一个家。”

林渊吻了吻她的额头。

“傻瓜。”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怎么回事？”沈清远的声音通过蓝牙耳机传到林渊的耳朵里，“有个女人，拿着请柬非要进来。保安拦不住她。”

林渊皱了皱眉，拿起对讲机：“看清是谁了吗？”

“她戴着墨镜和口罩，看不清脸。但……她手里拿着一个铁盒。说是要送给新娘的新婚贺礼。”

沈清秋的心猛地一跳。

铁盒？

她突然想起那个被埋葬在云顶天宫废墟下的母亲，想起那个被数据火焰吞噬的 AI 光影，想起那枚消失的骷髅头戒指。

“林渊……”她抓紧了他的手。

“别怕。”林渊握住她的手，眼神变得锐利，“零，带人去查。清远，让保安放她进来。但保持警惕。”

几分钟后，卧室的门被敲响了。

“请进。”林渊沉声道。

门开了。

一个女人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戴着墨镜和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和沈清秋有七分相似。

“妈？”沈清秋的声音颤抖了。

女人摘下墨镜和口罩。

确实是母亲。但和记忆中那个优雅高贵的女人不同，此刻的她，显得苍老而疲惫。她的头发花白，眼角的皱纹里刻着深深的悔恨。

“清秋。”母亲的声音有些沙哑，“新婚快乐。”

她走到沈清秋面前，将那个铁盒放在桌上。

“这是……你的新婚贺礼。”

沈清秋看着那个铁盒，没有动。

“你不是……被 AI 控制了吗？”

“AI 确实控制了我的身体，但我的意识……一直都在。”母亲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痛苦的清明，“五年前的大火，我确实没死。但我选择了逃避。我害怕面对你父亲的贪婪，害怕面对清远的背叛，更害怕面对……我自己。”

她伸出手，想抚摸沈清秋的脸，却在半空中停住了。

“后来，AI 利用了我的身体，操控了你们。直到你切断了它的连接，我才……重新掌控了自己的身体。”

她看着那个铁盒。

“这里面，是你父亲当年藏起来的……最后一样东西。”

林渊走到桌前，打开铁盒。

里面没有金条，没有现金，只有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三个字——“给清秋”。

沈清秋颤抖着手，拿起信。

“清秋，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原谅父亲的贪婪，也原谅父亲的软弱。我把钱藏起来，不是为了留给你们，而是为了……赎罪。”

“如果有一天，你有能力把这笔钱还回去，或者捐出去，那就去做吧。如果你做不到，那就……把它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