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他是三巨头的‘替罪羊’。”

　　他走到沈清秋面前，枪口微微下垂。

　　“五年前，你父亲发现了赵泰和孙志国的阴谋。他们想用沈氏做跳板，洗白一笔黑钱。你父亲不肯，所以他们伪造了证据，把你父亲变成了‘第三巨头’。然后，逼他跳楼。”

　　“那……那个面具男是谁？”沈清秋问，声音颤抖。

　　“是你父亲的双胞胎弟弟。”林渊的声音冷得像冰，“也是我的……岳父。”

　　沈清秋猛地抬头，看着他：“你……你说什么？”

　　“我妻子，是你父亲的私生女。”林渊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痛苦，“她叫沈清瑶。五年前，因为你的父亲，她被卷入这场纷争，最后……死于一场‘意外’。”

　　沈清秋感觉天旋地转。

　　她看着林渊，突然明白了。

　　为什么他会帮她？为什么他对江州的地下世界了如指掌？

　　这不仅是一场复仇，也是一场救赎。

　　“所以，”她问，“你到底是谁？”

　　林渊收起枪，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雨夜。

　　“我是谁，不重要。”

　　他转过身，眼神变得冰冷而坚定。

　　“重要的是，明天上午十点，江州市金融峰会。赵泰、孙志国和那个面具男，都会到场。”

　　他从口袋里掏出三张邀请函，扔在桌上。

　　“这是入场券。”

　　“沈清秋，你准备好，把这五十亿的债务，变成他们的催命符了吗？”

　　沈清秋看着桌上的邀请函，又看了看手中的戒指。

　　父亲的冤屈，母亲的疯癫，家族的覆灭……

　　一切的真相，都将在明天揭晓。

　　她拿起邀请函，站直了身体。

　　“准备好了。”

　　窗外，雷声滚滚，暴雨如注。

　　黎明前的黑暗，总是最深的。

　　但雨总会停，天总会亮。

　　江州市国际会议中心，今夜灯火通明。

　　巨大的水晶吊灯将红毯照得亮如白昼，衣香鬓影间，流淌着香槟的泡沫与虚伪的寒暄。这里是江州金融峰会的晚宴现场，江浙沪一带的商界名流几乎悉数到场。每个人都在谈论着同一个话题——沈氏集团的崩塌，以及即将被瀚海资本吞并的“云顶天宫”。

　　“听说了吗？沈家那个丫头今晚也要来。”

　　“来干什么？求饶吗？”

　　“嘘，你看门口。”

　　红毯尽头，黑色的迈巴赫缓缓停下。车门打开，沈清秋一身黑色露背晚礼服，赤足踩在红毯上。她没有穿高跟鞋，脚踝上却戴着一只银色的脚链，链坠是一枚小小的骷髅头戒指——那是她父亲的遗物，也是今晚的战书。

　　闪光灯疯狂闪烁。

　　她没有躲避，反而抬起头，迎着镜头，露出一抹冷艳至极的微笑。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怯懦，只有一种深渊凝视般的压迫感。

　　“她疯了？这种时候还敢来？”

　　“这身打扮……是来走秀还是来送死？”

　　沈清秋踩着红毯，一步步走向宴会厅。周明跟在她身后，怀里抱着一个银色的密码箱，手心全是汗。

　　“沈总，真的要这么做吗？里面全是银行的高管和政府领导……”周明的声音在发抖。

　　“怕了？”沈清秋整理了一下裙摆，脚步未停，“怕了就出去等着。”

　　“不！”周明咬牙，“我跟您进去！”

　　两人穿过人群，径直走向主宾席。

　　主宾席上，赵泰正端着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