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不，是我们一直在看着。”年轻人微微一笑，“顾修文太贪心了，他以为他能控制一切。但他忘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你是谁？”沈清秋问，“谁派你来的？”

　　“这个，你就不用知道了。”年轻人收起文件，“沈小姐，游戏结束了。五十亿的债务，加上洗钱的罪名，你这辈子，都别想翻身。”

　　他转身走出银行，留下沈清秋一个人站在大厅里。

　　周围的人群在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那就是沈家的千金啊？听说她卷款潜逃了？”

　　“五十亿啊！这得判多少年？”

　　沈清秋站在原地，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父亲留下的退路，被堵死了。

　　五十亿的债务，变成了洗钱的罪名。

　　她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沈总……”周明走过来，想说些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沈清秋看着窗外的阳光，突然笑了。

　　笑得凄凉，也笑得决绝。

　　“周明，”她轻声说，“去通知‘零’。告诉他，我需要他的帮助。”

　　“可是……他不是黑客吗？能帮什么忙？”

　　“他能帮我……找到那个‘黄雀’。”

　　沈清秋拿出手机，拨通了零的号码。

　　“零，我是沈清秋。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入侵瀚海资本的系统。找到那个幕后老板。”

　　“你疯了？那是国家级的防火墙！”

　　“我不管。只要你能做到，我给你……星核科技的算法。”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成交。”

　　挂断电话，沈清秋看着银行大厅里的人群，眼神变得冰冷。

　　游戏还没结束。

　　哪怕退路被堵死，哪怕身陷绝境。

　　她也要撕开这层黑幕，找到那个真正的幕后黑手。

　　江州市的夜，像一锅煮沸的沥青，粘稠而沉重。

　　“深渊”夜店二楼的监控室里，空气仿佛凝固。三台服务器的散热风扇疯狂旋转，发出低沉的轰鸣，幽蓝的指示灯急促闪烁，映照在零满是汗水的脸上。他戴着降噪耳机，十指在机械键盘上飞舞，速度快得只剩下残影。

　　屏幕上，无数行代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绿色的字符在黑色的背景上疯狂滚动，那是数据洪流在咆哮。

　　“怎么样？”沈清秋站在他身后，声音紧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弓弦。她手里攥着那张星核科技的密钥 U 盘，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们在反向追踪！”零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抖，“防火墙比预想的还要厚，里面有诱饵程序！一旦我深入核心，就会被对方锁定位置！”

　　“能甩掉吗？”

　　“给我三分钟。”零摘下耳机，从背包里掏出一个银色的金属盒子——那是林渊给他的“干扰器”。他迅速将盒子接入服务器，“这个能制造虚假的数据节点，混淆他们的视听。”

　　他重新戴上耳机，深吸一口气，敲下了回车键。

　　“入侵开始。”

　　………

　　与此同时，江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高级病房里。

　　陈国栋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摇晃着一杯威士忌。电视屏幕上正播放着财经新闻，主持人用夸张的语气报道着“沈氏集团资金链彻底断裂”的消息。

　　“她果然按捺不住了。”陈国栋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定位信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