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担心什么

“她们都已经回家了。”折愿说，“王默有罗丽帮她处理伤口，思思有蓝孔雀，舒言和建鹏也各自有办法。你不用操心。”

高泰明看了她一眼，将药箱放下，“那你呢？你不需要处理什么吗？”

“我不需要。”折愿抬起手，露出完好无损的皮肤，“我的冰霜护罩在战斗中保护了我，没有受伤。”

高泰明看着她的手，然后目光上移，落在她的脸上。晨光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线，银白色的长发在微风中轻轻摆动，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衬着那双琥珀金的狐狸眼，慵懒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你在担心什么？”他问。

折愿沉默了几秒，“不是担心，是在想一件事。虚空跑掉了，它受了重伤，不会那么快恢复。但狱火和暗影被我们解决了，剩下的七个十法相会因此警惕起来。它们不会再轻敌了，下一次面对的，会是更成熟的对手。”

“你觉得它们什么时候会出来？”

“冰火封印被撕裂了三道口子，剩余的部分还能撑一段时间。火燎耶的估算不会差太多，第一批三个出来之后，后续的会分批出现。但不会给我们太多喘息的机会。”

高泰明想了想，“那就在它们出来之前，想办法削弱它们的力量。封印是死的，它们靠的是被囚禁前残留的仙力来突破。如果我们能在它们突破之前，消耗掉它们一部分储备力量，它们出来的时候就不会那么强。”

折愿转过头来看他，“你怎么想到的？”

“你父亲在万物之源留给我的记忆里有类似的思路。”高泰明说，“他说封印十法相的时候，不是一次性锁住它们全部的力量，而是分阶段削减。先用封印困住，再用时间消耗它们的储备，等到它们虚弱了才彻底封死。但当年他没有足够的时间完成第二个阶段，所以封印不够持久。”

折愿看着他的眼睛，“你知道怎么消耗它们的储备力量吗？”

高泰明没有立刻回答。他低下头，掌心的冰晶花印记在晨光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那光芒似乎在随着他的意念变化，从稳定变得有些跳动，像是在回应什么内在的波动。

“折寒仙力中有一种特殊的感觉。”他最终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我无法主动调动它，但每次我靠近禁忌之地，那股力量就会产生轻微的共鸣，像是和封印中残留的冰系能量在对话。如果我能学会控制那种共鸣，也许可以利用它来引导封印中的能量回流，从而削弱十法相赖以突破的力量储备。”

折愿走到他面前，伸手按在他的胸口。她的指尖冰凉，透过衣服的布料，她能感知到他体内折寒仙力的流动。那股力量确实在微微振荡，像是沉睡的东西正在慢慢苏醒。

“你可能会受伤。”她说。

“我知道。”高泰明看着她，目光没有闪躲，“但如果不试，等它们全部出来，受伤的可能就不只是我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