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人类世界

高泰明走到她身边，“你在想什么？”

“在想我父亲。”折愿说，“他当年站在这道裂缝前面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是不是也在想，自己能撑多久？”

高泰明没有回答，只是安静地站在她身边。

过了一会儿，折愿收回目光，转身离开裂缝。

“走吧。回去休息。明天还有事要做。”

高泰明跟上她，两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身后，冰火封印的光芒在暗红色的裂缝上静静地燃烧着，像是一盏不会熄灭的灯，照亮了通往未来的路。

远处的云海中，一只青色的鹤正在翱翔，翅膀划过天空，留下一道细长的青色痕迹。

那是颜爵的传信使，正在飞向灵犀阁的每一座浮岛，将今天发生的一切刻入灵犀阁的古老记录中。

这一天，被记录为灵犀历第3652年，冰火封印成立之日。

回到人类世界的那天晚上，折愿睡了整整十二个小时。她醒来的时候，窗帘缝隙中透进来的是午后的阳光，金色的光带斜斜地落在木地板上，将空气中的微尘照得清晰可见。琥珀趴在她的枕头旁边，正用一种安静而专注的目光看着她，尾巴轻轻摆了一下。

她坐起来，感觉体内的力量恢复了七八成。冰火封印消耗掉的那部分仙力在休息中逐渐补了回来，虽然没有完全恢复到巅峰状态，但至少不再觉得疲惫了。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的冰晶花印记依然散发着淡蓝色的光芒，比之前稍微暗淡了一些，但轮廓依然清晰。

高泰明在楼下。她闻到了咖啡的香气和煎蛋的味道。换了衣服下楼的时候，看到高泰明正站在厨房里，背对着她，手里握着锅铲。他穿着浅色的家居服，动作流畅而自然，像是做了很多次一样熟悉。

“你醒了。”他没有回头，但听到了她的脚步声。

“嗯。”折愿在餐桌前坐下，琥珀从楼上跟下来，跳上她旁边的椅子，“今天几号了。”

“二十六号。距离冰火封印完成已经过去了两天。”高泰明把煎蛋和吐司端上来，放在她面前，“你睡了整整一天多，辛灵姐姐来过一次，见你在睡就没打扰。她说仙境的局势暂时稳定，让你好好休息。”

折愿拿起叉子，戳了一下煎蛋。蛋黄流出来，金黄色的液体在白色的盘子上蔓延开。她咬了一口，味道不错，高泰明在烹饪上的进步是肉眼可见的。

“王默她们呢？”她问。

“都在学校。今天周三，还没放假。我帮你请了假，说你身体不舒服。”

折愿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她安静地吃完了早餐，喝了一杯牛奶，然后靠在沙发上，让琥珀跳上她的膝盖，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猫的背脊。

客厅里很安静。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将整个房间染成温暖的金色。花园里的玫瑰开了几朵新花，红色的花瓣在微风中轻轻摆动。一切都和之前一样，平静、安逸，像是那些关于仙境、封印、十法相的事情只是一场很长的梦。

但她指尖的冰晶花印记在提醒她，那不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