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能困住吗

高泰明站在她身后，伸出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折寒仙力从他体内涌出，顺着他的手掌流入折愿的身体，为她的冰系血统提供了额外的能量。那股力量清冷而温和，像是冰峰上的风，让折愿的颤抖缓解了一些。

火燎耶的状况更糟。他的脸色已经开始变得苍白，红色的头发在失去光泽，火焰的亮度也在缓慢减弱。千年之力的消耗是巨大的，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飞速流失，像是在开闸放水一样止不住。

但他没有停。

光环继续下降，最终触碰到了裂缝的地面。接触的瞬间，整片大地都在震动，裂缝中传来了低沉而愤怒的咆哮声，有什么东西在试图顶开那道光环，但光环纹丝不动。

光束在裂缝上方编织出一层半透明的屏障，暗红色与银白色交织，像是冰与火的融合。

十法相之一的声音从裂缝深处传来，古老而嘶哑，“折寒的后人……你以为你能困住我们？”

折愿站在屏障的上方，银白色的长发在热风中飘动，琥珀金的瞳孔倒映着冰火交织的光芒。

“不是困住，是拖延。”她说，声音在风中清晰而坚定，“你们等了一千年，再等几天又怎样？”

裂缝中的咆哮声更大了，但屏障没有出现裂缝。那些曾经锋利的边缘被磨平了，暗红色与银白色交织成了一种深沉的紫色，像是冰与火在交融后诞生的新颜色。

火燎耶放下双手，踉跄了一步，差点摔倒。折愿伸手扶住了他。他的手臂瘦了很多，像是被抽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但眼睛依然明亮。

“完成了。”他的声音沙哑，“冰火封印……可以撑一段时间。”

颜爵收起骨扇，表情凝重地检查了一下屏障的状态，“按照这个强度，至少可以拖住十到十五天。第一批十法相无法在封印松动初期突破这道屏障，只能等到屏障自然衰减后才能出来。”

折愿扶着火燎耶，让他慢慢坐在地上。

“你怎么样？”

火燎耶抬起手，看着自己略显苍白的手掌，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千年之力没了。我现在连一个普通火焰都点不起来了。”

“但你还活着。”折愿说，“这就够了。”

火燎耶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比你父亲会说安慰人的话。”

“这不是安慰，是事实。”

火燎耶笑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高泰明站在折愿身边，掌心的冰晶花印记还在发光。他的脸色也有些苍白，但比火燎耶好多了，至少不需要人扶着。

颜爵将符文收好，走过来，“我先送火燎耶回灵犀阁。他现在的状态不适合一个人待着。折愿，你和高泰明先回人类世界，等火燎耶恢复一些，我们再讨论下一步。”

折愿点了点头，“好。”

颜爵扶着火燎耶站起来，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青色的光芒中。

折愿站在裂缝边缘，看着下方那层冰火交织的屏障，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