蜷缩在漆黑的卧室角落,我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窗外夜色浓得化不开,整间屋子静得只剩下我剧烈的心跳声。玄关处那双红鞋依旧摆在原地,在微弱月光下泛着渗人的光,仿佛有生命一般静静注视着屋内的一切。
不知僵持了多久,客厅里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布料摩擦声,紧接着,是红鞋轻轻挪动的声响。没有脚步声,只有鞋底与地面微弱的触碰,一点点朝着卧室方向靠近。我浑身汗毛瞬间竖起,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双手紧紧攥着被子,指节泛白。
那声音在卧室门外停住,门缝下缓缓渗入一股刺骨的寒气,伴随着淡淡的血腥味。我能清晰感觉到,有一道冰冷的视线正透过门缝盯着我,带着毫不掩饰的执念。我缩在角落一动不敢动,脑海里不断回响着那句挥之不去的话,逃不掉的,终究是逃不掉的。
屋内的温度越来越低,我浑身止不住地发抖,意识开始有些模糊。恍惚间,仿佛又听见了公交车哐当哐当的行驶声,从远处缓缓靠近,停在楼下。车门开启的轻响清晰传来,像是在等待着我主动走出去,踏上那辆永远没有终点的午夜班车。
我拼命摇头想清醒过来,可身体却越来越沉重,眼皮也开始打架。黑暗中,那双红鞋的轮廓越来越清晰,一点点朝着床边挪动。我知道,这一夜,它不会再给任何喘息的机会,要么被它拖上那辆末班车,要么就永远困在这无尽的恐惧里,再也看不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