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现代  难以控制的控制欲 

初恋归来

禁忌的藤蔓

僵局像块化不开的冰,冻住了别墅里的空气。纪辛没再往纪南州的房间钻,每天要么泡在赛车场,要么关在书房改方案,金发在阳光下晃得刺眼,却再没主动递过一个眼神。纪黎也恢复了往日的温和,汇报工作时条理清晰,递文件时指尖不碰纪南州的手,仿佛那晚车里的对峙从未发生。

纪南州以为这是平息,直到助理递上行程表,指着“宋临海”三个字说“这位先生今晚的航班落地”,他捏着钢笔的手指才猛地收紧。

机场VIP通道外,纪南州站在阴影里,看着那个穿米色风衣的男人走出来。宋临海比记忆里清瘦了些,头发留长了,垂在额前,笑起来时眼角的细纹比当年深,却还是那副温吞的样子,像杯泡了多年的茶,淡得恰到好处。

“南州。”宋临海先看见了他,笑着走过来,伸手想拍他的肩,却在半空中停住,最后只是轻轻握了握他的手腕,“好久不见。”

纪南州的喉结滚了滚,嗯了一声,声音有点哑:“车在外面。”

车里的沉默比想象中更久。宋临海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忽然笑了:“变化挺大的,当年我们常去的那家面馆,好像拆了。”

“嗯,建了商场。”纪南州握着方向盘,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真皮,“住的地方安排在城西的酒店,离你工作室近。”

“麻烦你了。”宋临海转过头,目光落在他手背上,“你瘦了,也……老了点。”

纪南州扯了扯嘴角,没接话。后视镜里映出宋临海的侧脸,记忆忽然涌上来——十七岁的夏天,宋临海也是这样看着他,坐在自行车后座,说“南州,我们考同一所大学吧”。后来没考成,宋临海举家迁去国外,走的那天,他在机场等了三个小时,没等到一句告别。

车停在酒店地下车库时,宋临海忽然倾身过来,替他解了安全带。呼吸扫过纪南州的颈侧,带着点淡淡的雪松味,和纪辛惯用的那款香水很像。

“南州,”宋临海的声音很轻,指尖擦过他的喉结,“当年的事,对不起。”

纪南州的呼吸乱了。他想躲开,却被宋临海按住了后颈,力道很轻,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我知道现在说这些没意思,”宋临海的吻落在他的唇角,带着点试探的柔软,“但我回来,就是想……”

话没说完,纪南州忽然侧过头,吻住了他。

这个吻来得又快又猛,带着点迟来的怨怼,和被岁月磨平的尖锐。宋临海愣了一下,随即闭上眼,伸手环住他的腰,把人往怀里带。

车里的空间很小,呼吸交缠在一起,带着点旧情复燃的灼热。纪南州的手按在宋临海的后背上,能摸到风衣下单薄的肩胛骨,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这个少年也是这样瘦,却敢在大雨里拉着他的手,说“我喜欢你”。

半推半就间,宋临海的手滑进了纪南州的衬衫,指尖微凉,触到他腰侧的皮肤时,纪南州忽然浑身一僵。

他猛地推开宋临海,呼吸急促,额前的碎发被汗湿,眼底带着点未散的猩红和一丝茫然。“抱歉。”他哑着嗓子说,推开车门下了车。

宋临海坐在车里,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眼底却没什么温度。

而车库的另一头,纪辛靠在立柱后,金发被阴影遮住,耳尖的银环闪着冷光。他拿出手机,给纪黎发了条消息:“人接到了,在酒店车库,刚亲上。”

纪黎几乎是秒回:“知道了。按计划来。”

纪辛删掉聊天记录,转身离开时,脚步轻快得像阵风。他想起刚才纪南州吻宋临海时的样子,没什么感觉,甚至有点想笑——原来这只老狐狸,也有栽在别人手里的一天。

别墅书房里,纪黎看着手机屏幕,推了推眼镜,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的冷光。他打开加密文件夹,里面存着宋临海回国的全部资料,包括他在国外欠的赌债,和这次回来的真正目的。

“初恋?”纪黎低声嗤笑,指尖在键盘上敲下一行字,“不过是枚好用的棋子。”

窗外的月光很亮,照亮了两个少年各自的算计。曾经针锋相对的两个人,因为同一个名字的出现,悄然站在了同一阵线。

而被蒙在鼓里的纪南州,还不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暗处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