膳厅内早已摆好宴席。
皆是精致的云深素斋,却又特意加了荤腥,全是昭兰从前爱吃的。

落座时
蓝涣自然地坐在昭兰左手边。
蓝湛则挨着昭兰右手边。
聂怀桑被挤到了对面,看着蓝氏双璧刻意留出的空位,心里的醋意又浓了几分。
席间安静,唯有碗筷碰撞的轻响。
蓝涣夹了一块清炖鲈鱼,剔去鱼刺,轻轻放在林昭的碗里,语气温和:
蓝涣“昭昭,尝尝这个,小厨房炖了许久,鲜得很。”
林昭愣了愣,连忙道谢,拿起筷子小口尝了尝,确实鲜极了。
她抬眼看向蓝涣,眼底带着几分局促。
这般细致的照料,让她想起从前在云深不知处的日子。
可又隔着六年的时光,总觉得陌生。
蓝湛见状,也夹了一块糕饼,放在她碗边,声音极轻:
蓝湛“甜而不腻,你会喜欢。”
聂怀桑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心里的醋意翻涌得更厉害。
却又不能表露,只能夹了一筷子青菜,故作随意地开口:
聂怀桑“昭昭,你还记得不?小时候你总抢我手里的桂花糕.......”
他想提一提年少的情谊,想拉近距离,却没想到蓝涣淡淡接话:
蓝涣“如今云深不知处的桂花糕,比当年更合口味,昭昭若是喜欢,往后日日都能吃。”
这话看似寻常,却藏着“留她长久相伴”的深意。
昭兰没听出其中暗涌,只笑着点头。
蓝涣眼底闪过一丝满意,又装似无意地提起:
蓝涣“对了,云深不知处的牡丹,如今已是含苞待放,想来不出半月,便能尽数绽放。”
蓝涣“到时候花开满坡,景致极好。昭昭若是有空,我与忘机陪你一同去观赏如何?”
此言一出,满桌皆静。
聂怀桑手里的筷子顿了顿。
他突然想起坊间传闻说
云深不知处好几年前不知为何突然种上牡丹,明明姑苏的土质并不适合牡丹,却被栽种之人用心培养,如今已成为云深不知处的一景。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找不到理由。
只能憋得脸颊微红,眼底的醋意几乎要溢出来,连带着对蓝氏双璧的几分疑惑都被压了下去。

他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
盛家与蓝家,往日并无交集。
可凭借着蓝氏双璧对昭昭的熟悉,以及对她口味的了解,都不像是寻常友人。
可此刻满脑子都是昭昭要和蓝氏双璧去看牡丹。
哪还有心思深究,只气鼓鼓地扒了口饭,心里暗暗盘算:
聂怀桑内心:不行,不能让他们单独相处,昭昭是我的.......我的知己好友!
蓝湛听到这话,清冷的眼底终于掠过一丝笑意。
目光落在林昭身上,带着期待。
昭兰神色一怔
想起之前总是错过的云深不知处的牡丹,如今终于可以......
于是笑着应道:
林昭(盛昭兰)“好呀!”
她的应承,落在聂怀桑耳里。
像是扎了根的刺,落在蓝氏双璧耳里,却是满心的欢喜。
膳间的气氛,在这一句赏花之约后,变得愈发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