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光自沈清和掌心轰然炸开,如同一道刺破阴霾的暖阳,硬生生将扑面而来的阴气利爪挡在半空。
精纯的灵力与阴邪之气相撞,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黑色雾气瞬间消融大半,化作缕缕寒烟消散在风里。可地底的阴气源源不断,那些扭曲的亡魂人脸哀嚎着扑来,空洞的眼窝死死盯着两人,带着焚身火海的极致怨毒,将周遭的空气都染得冰冷刺骨。
沈清和将林晚星护得更紧,指尖快速掐诀,周身清光流转成一道坚固的灵盾,盾面泛着细碎的灵光,将周遭的阴气尽数隔绝在外。他侧头看向身旁脸色发白的林晚星,声音沉稳有力,压过了漫天鬼哭:“别慌,跟着我的灵力节奏,桃木梳引阳辟邪,专心守住自身灵台,莫被亡魂怨气扰了心智。”
林晚星紧咬着唇,指尖死死攥着桃木梳,梳身的暖光愈发明亮,顺着她的手腕蔓延开来,与沈清和的清光隐隐相融,形成一道阴阳相济的屏障,周遭刺骨的寒意顿时消减了几分。她抬眼看向不远处的黑影,眼底满是戒备:“他到底是什么人?跟爷爷、跟三十年前的大火,究竟有什么恩怨?”
黑影站在焦黑木柱旁,看着两人联手抵御阴气,兜帽下传来低沉的嗤笑,灰光眼眸里满是戏谑与恨意:“恩怨?沈砚当年毁我修为,夺我至宝,一把火烧了我的居所,将我镇压在此三十年,这笔血海深仇,岂是一句恩怨能了结的!”
他抬手一挥,地底震动愈发剧烈,塌陷的中心处裂开一道更深的缝隙,浓郁的黑色雾气喷涌而出,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鬼手,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狠狠砸向两人的灵盾。灵盾瞬间剧烈震颤,清光与暖光忽明忽暗,沈清和喉间微甜,硬生生压下翻涌的气血,指尖诀印变换,灵力再度暴涨。
“三十年前,这里是你的地方?”沈清和眼神冰冷,字字质问,“我父母的死,是不是也与你有关?沈砚镇压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父母?”黑影忽然狂笑起来,笑声沙哑刺耳,带着无尽的嘲讽,“那对痴人,执意要帮沈砚护着古籍,阻拦我的计划,自然是死有余辜!若不是他们多管闲事,我何须被困在此地,受三十年暗无天日之苦!”
林晚星心头一震,浑身血液仿佛都凉了半截。原来沈清和父母的死,真的与眼前之人有关,与这本神秘的镇铺古籍,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她攥紧桃木梳,按照沈清和教的法子,将自身微薄的灵力尽数注入梳中,桃木梳瞬间流光四溢,一道纯阳之气直射而出,正中那只巨大鬼手的掌心。
鬼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瞬间消散大半,黑影吃了一惊,看向林晚星的目光多了几分阴鸷:“区区凡人,竟能催动纯阳法器,倒是小看了你。”
他不再留手,周身黑气暴涨,整个人与地底的阴气融为一体,身形变得模糊起来。无数亡魂在他身后盘旋,形成一道巨大的怨魂漩涡,朝着两人疯狂碾压而来。这股力量远比之前强悍,灵盾上的清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沈清和脸色愈发苍白,灵视全力运转,眼底的清光几乎要溢出来,他能清晰感觉到,地底深处那股沉睡的力量,正在随着黑影的催动,缓缓苏醒,每一次蠕动,都让整片废墟的阴气暴涨一分。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灵盾撑不了多久。”沈清和沉声说道,目光快速扫过四周,落在那块带有爷爷封印符文的瓦片上,心头忽然一动,“他靠的是地底的阴气与亡魂支撑,而爷爷当年的阵法根基,应该还在这废墟之下,只要能重新激活符文,就能暂时压制阴气,打断他的操控。”
“那我帮你牵制他,你去激活符文!”林晚星立刻说道,将桃木梳举到身前,暖光护住周身,脚步往前迈了半步,主动挡在沈清和身前,虽声音微颤,却满是坚定。
沈清和心中一暖,却摇了摇头:“不行,他的邪力太强,你独自面对太危险。你守好灵盾,我去寻阵法根基,速去速回。”
话音落下,沈清和猛地催动全身灵力,灵盾瞬间爆发出耀眼的清光,将怨魂漩涡暂时逼退数尺。他身形一闪,避开阴气利爪,快步朝着废墟中心的塌陷处奔去,脚下踩着松软潮湿的泥土,避开遍地的断砖残瓦,目光死死盯着地面,寻找爷爷当年阵法的阵眼。
黑影见状,厉声喝道:“休想破我阵法!”
他操控着阴气,化作无数尖刺,朝着沈清和的后背袭去。林晚星心头一紧,立刻催动桃木梳,纯阳之气化作一道光网,拦在沈清和身后,将阴气尖刺尽数挡下。可阴气力量太过强悍,光网瞬间破裂,她被余波震得后退两步,心口一阵发闷,嘴角溢出一丝血丝。
“晚星!”沈清和回头见状,眼神骤厉,心中焦急万分,脚步更快,终于在塌陷处的边缘,找到了一块刻着完整符文的青石板,正是当年阵法的主阵眼。青石板上的符文早已黯淡无光,布满裂痕,却依旧残留着一丝微弱的灵力。
沈清和立刻蹲下身,指尖抵住青石板,将自身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其中,同时默念爷爷教过的阵法口诀。淡金色的灵光顺着符文蔓延,原本裂痕遍布的青石板,渐渐亮起柔和的光芒,当年沈砚布下的镇阴阵法,终于被重新激活!
刹那间,金光自地底喷涌而出,遍布整片废墟,与浓郁的阴气激烈碰撞。亡魂发出痛苦的哀嚎,纷纷向后退去,黑影被金光笼罩,浑身黑气剧烈翻腾,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身形被迫从阴气中显化出来,踉跄着后退数步。
“沈砚的破阵法,竟然还能激活!”黑影咬牙切齿,灰光眼眸里满是不甘与愤怒,“我不甘心,我明明就要成功了!”
沈清和站起身,走到林晚星身边,扶住她虚弱的身子,看着被金光压制的黑影,眼神冰冷:“你作恶多端,残害生灵,还想血债血偿,简直是痴人说梦。今日,我便替爷爷,重新将你镇压在此。”
可就在这时,地底忽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整片废墟剧烈晃动,塌陷的中心彻底裂开,一股远比黑影更加强悍的邪气,从地底深渊中冲天而起,瞬间冲破了镇阴阵法的金光!
沈清和与林晚星脸色骤变,抬头看向那道漆黑的邪气柱,只觉一股难以抗拒的压迫感扑面而来,浑身动弹不得。
黑影却忽然狂笑起来,声音里满是疯狂:“晚了,一切都晚了!它已经醒了,沈砚当年没做完的事,今日,我要亲眼看着,这世间因这本古籍,天翻地覆!”
地底深处,那双沉睡了三十年的眼睛,彻底睁开,冰冷的杀意与怨毒,笼罩了整片老城区的废墟。
沈清和将林晚星紧紧护在怀里,掌心清光全力运转,眼底满是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