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夏全纪·天神人皇地鬼黎庶万言文
先秦古韵文言·对话体·疆域人口科技文明典籍全编
盖闻晋室衰微,五胡迭起,铁弗匈奴赫连勃勃,以朔方铁骑起于高平,僭称天王,建国号曰大夏,建元龙升,后筑统万为都,奄有关陇河套之地。其俗兼匈奴巫祭与中原典章,上有昊天、穹苍、阴山诸神监临,中有赫连氏君臣经略,下有河渎、后土、朔方群祇镇守,幽有战魂殇鬼、先匈先汉诸魄安扰,旁有百工造器、边民耕牧。今集天神、人皇、地祇、人鬼、方士、百工、百姓往复问答,备载疆域、人口、典籍、诗什、科技、创制,勒为万言,以纪胡夏一朝兴亡始末。
卷一 勃勃肇命·告天称尊·神民对语
夏龙升元年(407),赫连勃勃袭杀没弈干,并其部众,于高平川称天大单于,国号大夏,自谓“徽赫与天连”,改姓赫连。乃登阴山,燔柴告天,稽首奏曰:“孤以铁弗遗胄,奋朔方之锐,雪部族之仇,跨有河套,威加岭北。愿承穹苍之命,为北地之主,鞭笞四邻,光启祖业。”
昊天上帝居玄穹,声震朔野,谕勃勃曰:“晋乱民疲,戎夏交争,汝乘时而起,据有疆土。天戒在仁,神怒在暴,恤民则昌,虐民则亡。朔方苦寒,民生艰困,当抚辑流亡,轻徭省役,通牧耕之利,和戎汉之民,方可永固。若恃勇屠戮,峻法残民,天必弃之。”
阴山神、河伯、贺兰山祇北地群神同奏:“夏国据河为险,倚山为固,宜修祀典,安山川之灵,禁妄掘山泽,毋竭水泉,使水草丰美,畜牧蕃息,风雨以时,无有旱风沙暴。”
大司命、匈汉先魂、幽都鬼吏率殇魂启奏:“魏晋以来,北地兵戈相寻,白骨被野,孤魂无依。愿禁坑杀,收葬枯骸,赦降附之众,毋肆杀伐,使阴阳和顺,无厉鬼为祟。”
岭北汉夷父老、牧人耕夫拜于帐前,泣告曰:“久遭兵革,田畴荒废,牛羊散亡,父子离散。愿大王息兵革,省徭役,复田牧,安聚落,使戎汉相安,生养有依。”
谋士王买德、大将叱干阿利顿首奏曰:“陛下神武定业,然朔方无固城,后秦为邻,北魏逼境。宜简练兵骑,游弋击扰,待时而动;更筑坚城,以为根本,方可争霸天下。”
勃勃大悦,然性凶暴,虽纳其言,不恤民力,决意大兴徭役,营筑都城,北地之民,自此疲困。
卷二 疆域四至·统万为都·幅员控扼
夏凤翔元年(413),赫连勃勃命叱干阿利为将作大匠,发岭北夷汉十万,于朔方水北、黑水之南营筑都城,名曰统万,寓意“统一天下,君临万邦”。至其全盛,疆域四极,地跨数州。
后土、河渎神祇奏报疆理:“大夏之疆,东极汾河,西逾陇山,南抵秦岭,北跨瀚海。尽有陕北、关中、陇东、宁夏、河套、内蒙古南鄙之地,置州牧郡守,控扼丝路北道,据长城之险,临黄河之利,城寨相望,烽燧万里。”
勃勃览之,自谓雄视天下,遣使告后秦、北魏曰:“朕有朔方铁骑,统万坚城,山河四塞,戎汉同服,诸侯莫敢抗也。”
边吏奏报四境:
- 东境:与北魏隔河对峙,戍守严固;
- 西境:西平、陇右诸部归附,控扼河西道口;
- 南境:攻取长安,称帝霸上,威慑荆雍;
- 北境:大漠诸部宾服,畜牧遍野,马驼成群。
百姓闻而私语:“疆土虽广,戍役不息;城郭虽坚,民力已竭。”
地祇私谓诸神:“地以民为本,民疲则地虚,国虽大,不能久也。”
卷三 版籍人口·戎汉杂居·生齿耗减
胡夏承百年兵燹,北地户口大耗,戎汉错居,以牧为主,兼营田亩。户府上计,有司奏曰:“夏国全盛,在籍户三十余万,口一百五十万上下,其中戎狄部族过半,汉民多居关陇陕北。精兵十余万,皆朔方铁骑,弓马娴熟,勇悍善战。统万为都,户三万余,长安为南都,户口殷繁,为西北大都会;高平、安定、上邽,皆名城重镇,聚落相连。”
勃勃问:“何以增户口,实府库?”
有司对曰:“招抚流民,归复田牧,轻租减赋,戎汉一体,勿相猜忌,则生齿渐繁,财用自足。”
勃勃不从,频兴兵役,掳掠邻境,驱民为役,户口虚耗,流亡日多。
阴山神祇叹曰:“民者,国之根也,屡役屡战,根拔木枯。”
幽都鬼吏谓众魂:“战死者相枕,役死者相望,冤魂塞途,阴阳失序。”
边民相与歌曰:“朔方风,吹白骨,赫连兵,征不息。男从军,女转输,田园芜,牛羊没。”
卷四 人文典籍·诗什文辞·戎夏同风
大夏虽以武功立国,亦略采中原典册,兼存匈奴旧俗,巫祭与典籍并行,文辞多悲壮苍凉之音。
篇一 典籍典制
夏国承汉晋遗籍,兼匈奴旧典,行用者有:
- 史典:《史记》《汉书》《东观汉记》,北地儒生传习,以明治乱;
- 兵书:《孙子》《吴子》《六韬》,军中讲习,以练骑战;
- 巫祭秘典:匈奴祭天、祠神、卜筮之书,主阴山、河渎之祀;
- 律令:杂采汉法与匈奴故俗,刑峻法严,轻罪重诛;
- 方技书:医方、相马、筑城、畜牧之籍,百工民间通行。
儒生奏请兴太学、崇礼乐,勃勃曰:“朕以弓马定天下,安用章句腐儒!”唯命抄录典籍,以教宗室子弟。
篇二 诗什文辞
夏国文辞,多北地苍凉之气,戎汉杂咏,流传于时:
1. 赫连勃勃《统万铭》
“统万崇墉,穹灵集祉。跨据朔野,威临万里。霜戈耀日,铁骑云驰。永固皇基,垂于万祀。”
2. 北地民谣《朔方行》
“朔方九月风沙寒,统万城高白骨攒。男儿十五事征战,老死不还乡土难。”
3. 巫祝祭神曲:祭阴山、河伯,辞多古朴,类先秦《九歌》之体,歌以鼓角,声振原野。
穹苍诸神赞曰:“北地文风,雄健苍凉,有古戎夏之遗风。”
篇三 巫祭礼俗
匈奴旧俗,敬天事鬼,崇祀阴山、黄河、日月,夏国承之:
- 立单于台,祭天于阴山,大会部落;
- 祠河伯,以马牛为牲,祈水草丰美;
- 巫觋卜筮,以决战伐,禳除风沙灾异;
- 乐用胡笳、角、鼓、琵琶,声悲壮,振于边塞。
勃勃每出师,必祭天卜吉凶,然凶暴成性,虽有神示,多不遵行。
卷五 科技百工·创制绝艺·统万神工
大夏百工,集匈奴骑射之巧与中原筑城、冶铸、制器之精,尤以统万蒸土筑城为旷古绝艺,兼精冶兵、制甲、造弓、畜牧、水利诸技,金神匠神降灵,助成奇工。
篇一 统万筑城·蒸土三合·千古坚城
叱干阿利督造统万,创蒸土筑城法,为华夏筑城史之奇观:
1. 取白土、石灰、细砂为三合土,和以糯米浆、牛羊血,蒸而捣实;
2. 夯层匀密,间置纴木为骨,交错叠夯,使墙体一体;
3. 立规:锥入墙一寸,杀工匠;不入,则杀督察者。
由是统万城坚可砺斧,牢不可破,世号“白城子”,为匈奴存世唯一都城。
匠神谕工:“此技集戎华之巧,固若金汤,然以杀立威,伤和害仁,非长久之福。”
篇二 冶铸兵甲·精甲利刃·骑战之利
夏国冶铁,承关中秦汉旧法,兵甲精利:
- 环首刀、马槊、长戟,锻铸坚锐,斩甲如泥;
- 铁铠、马铠,严整轻便,铁骑披之,所向披靡;
- 角弓、强弩,射程高远,北地骑兵,以此称雄。
金神蓐收曰:“兵甲之利,可御敌,可扰民,用之仁则安,用之暴则危。”
篇三 畜牧相马·铁骑蕃息
匈奴旧技,精于畜牧、相马、驯驼:
- 择水草丰美处,牧马百万,驼羊无数;
- 相马选骏,以充军骑,朔方铁骑,名闻天下;
- 制毡帐、皮裘、鞍韂,适于边塞苦寒。
牧人奏曰:“畜牧蕃盛,国之大利,若屡征不息,畜产耗竭,民无以为生。”
篇四 水利屯田·河朔耕稼
于河套、关中引黄河、泾水灌溉,开渠屯田,以给军食:
- 修陂塘,通沟渠,化沙碛为良田;
- 教民种植粟麦,兼营蚕桑,戎汉以耕。
水神河伯曰:“水利兴,则田亩丰,然役民过度,泽竭地枯。”
篇五 制器造车·边塞交通
造辎重车、铁骑车、毡车,通行沙漠边塞;
制陶器、木器、铜器,供军民日用;
统一度量,便于戎汉商贸,互通有无。
百工叹曰:“技艺虽精,供于兵革,不养民生,何益之有?”
卷六 君臣问对·霸谋暴政·神人异见
篇一 定都统万·弃关守朔
群臣劝勃勃都长安,凭天府之险,争霸中原。
勃勃曰:“长安虽美,北魏近逼,统万险固,可守朔方。吾以铁骑游弋,彼疲于奔命,不出十年,岭北河东尽为我有。”
昊天谕曰:“关中王者之基,弃而守塞,偏霸一隅;峻法筑城,残虐民力,天示危兆。”
篇二 叱干阿利造器·杀工立威
阿利性巧而暴,造兵器成,试之杀人;制甲不入,杀匠;入则杀射者。
工徒泣告地祇:“技艺献国,反遭屠戮,鬼神共愤。”
后土泣曰:“百工竭巧,反受其殃,戾气上冲,灾异必至。”
篇三 百姓诉疾苦·勃勃弗听
民遮道告曰:“筑城之役,连年不息,老弱转输,壮者死役。风沙数起,田牧俱废,饥寒交迫,甚于乱世。”
勃勃大怒,戮告者,益发徭役,民怨沸腾。
卷七 暴虐肆行·神人共愤·灾异示警
赫连勃勃性猜忍好杀,坑降卒,屠城邑,诛大臣,纵铁骑掳掠,岭北之民,苦不堪言。
万民怨歌:“统万城,白骨撑,赫连怒,草木惊。男死役,女死征,朔方野,哭声声。”
昊天上帝震怒,使风沙、亢旱示警,谕勃勃曰:“汝屠戮无辜,峻法残民,竭地之利,尽民之力,天怒人怨,再不悔改,国祚倾危。”
阴山、河渎诸神泣告:“山枯水竭,草死木焦,地力耗尽,吾不能复佑。”
大司命、幽都鬼吏奏曰:“役死之民,战死之卒,冤气冲天,殇魂遍野,日月无光,灾异迭作。”
匈汉先魂托梦谏曰:“暴虐亡国,古今一也,速恤民命,尚可少延。”
勃勃终不悟,暴虐愈甚,宗室离心,臣下震恐。
卷八 夏魏相争·统万陷落·国亡神悲
夏真兴七年(425),赫连勃勃死,子赫连昌即位,宗室争权,内乱迭起。北魏太武帝拓跋焘乘隙大举伐夏,铁骑长驱,围统万,破长安,关陇瓦解。
魏兵攻统万,以计诱敌,一战克之,赫连昌奔逃,被俘于上邽。弟赫连定收残众,称帝平凉,胜光四年(431),灭西秦,欲西攻北凉,为吐谷浑所袭,兵败被擒,送于北魏,夏国遂亡,立国凡二十有五载。
天神叹曰:“非魏灭夏,乃夏自灭也。恃暴者亡,恤民者昌,天之道也。”
地祇曰:“民力殚,地脉伤,城虽坚,不能守,国遂亡。”
幽都殇鬼:“冤魂相报,戾气所钟,身死国灭,宜也。”
边民闻夏亡,或悲或喜:悲其雄城倾颓,喜其兵戈停息,得归田牧。
卷九 胡夏兴亡论·天人地鬼黎庶共鉴
大夏起自朔方,以铁骑称雄,筑统万之坚城,有戎华之技艺,奄有关陇河套,然二十五年而亡,其兴也勃,其亡也忽。
昊天穹苍诸神谕曰:“夏有拓土之功,无安民之德;有绝巧之技,无仁爱之心;有坚城之固,无民心之附。天命无常,有德者兴,暴虐者亡,戎夏一也。”
后土河渎群祇曰:“夏据河朔之利,有畜牧田耕之饶,本可久安。然好战疲民,筑城残民,屠戮虐民,故速亡。地养民,民安国,民疲国危。”
幽都人鬼殇魂曰:“兵革不息,徭役不止,刑杀无辜,冤魂盈野。阴阳失和,上下离心,不亡何待。”
文士儒生曰:“夏有统万之工,兵甲之利,文辞之健,然轻文重武,弃礼任刑,虽强必灭。”
百工巧匠曰:“吾等竭智尽巧,造坚城利器,供于暴虐,反受其戮,技艺虽精,何益于国?”
戎汉黎庶叹曰:“赫连氏雄武盖世,然不恤我等,苦役繁刑,生不如死。国亡兵息,吾等方得更生。”
卷十 终章·胡夏文明垂于后世
总观胡夏:以铁弗匈奴立国,兼戎华之俗,疆域跨四州,人口百五十万;统万蒸土筑城,为古代建筑绝艺;冶兵造甲,骑射畜牧,冠绝北地;文辞苍凉,有边塞风骨。然以暴立国,以虐御民,二十五年而亡,功过昭然。
天神曰:功在戎夏交融,技开匠法;戒在嗜杀残民,峻法竭民。
地祇曰:利在河朔地利,城工绝艺;害在耗竭地力,疲困万民。
人鬼曰:兴以铁骑之锐,部族同心;亡以冤魂之怨,上下离德。
百工曰:巧可筑金城,暴能毁大业。
百姓曰:城坚不如心坚,兵强不如民强。
胡夏虽亡,统万故城犹存,为匈奴文明与中原技艺交融之证,其兴亡之鉴,永为后世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