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龙城定鼎·告天受命·神民同议

北燕全纪·天神人皇地祇黎庶万言文

先秦古韵文言·对话体·疆域人口科技典籍文明全编

盖闻晋室衰微，中原幅裂，五胡迭起，四海分崩。后燕末主慕容熙暴虐无道，民不堪命。汉人冯跋，起于辽西，纠合豪杰，诛暴主，立高云，寻定内乱，即天王位，都龙城，国号燕，史称北燕。承三燕之故壤，兼胡汉之民风，据辽西之险，扼漠南之冲。上有昊天、紫微、东胡诸神、燕地先灵监临，中有冯氏天王、公卿将吏经略，下有后土、燕山、辽水、碣石群祇镇守，幽有战魂、先鬼、幽都神祇安辑，旁有百工技艺、汉鲜卑高句丽杂居黎庶耕牧营生。今集天神、人皇、地祇、人鬼、方士、文士、百工、百姓往复问答，备载疆域、人口、典籍、诗作、科技、文明，勒为万言，以纪北燕二十八载治乱兴衰。

卷一 龙城定鼎·告天受命·神民同议

燕太平元年，冯跋诛离班、桃仁，平定宫变，即位于龙城，改元太平，追崇先祖，抚安军民。乃登碣石之巅，燔柴告天，稽首奏曰：“臣跋以凡庶，遭季陵之运，悯燕民之涂炭，诛暴虐，定祸乱，据辽碣之地，为一方之主。愿承天眷，保境安民，敦农桑，修文德，息兵革，和四邻，使疆宇安宁，生民乐业。”

昊天上帝居玄穹，声彻辽海，谕冯跋曰：“晋纲弛紊，苍生无主，辽碣孤悬，兵戈相寻。汝以汉臣而抚胡俗，当胡汉一体，轻徭薄赋，劝课农桑，慎刑息兵，则天人悦服，国祚可延。若恃险苛暴，骨肉相残，天必弃之。”

紫微帝君、太白金星、辽海诸神同奏：“辽西苦寒，风沙时作，鲜卑、高句丽、杂胡错居。王当修德禳灾，使风雨以时，水草丰美，城郭无虞。”

后土、社稷、燕山、辽水、白狼水群祇稽首进言：“燕地左环沧海，右拥燕山，土宜黍稷，牧宜牛马。宜修陂堰，垦田畴，通盐泽，利畜牧，使地尽其利，民安其业，则山川效灵，国用自足。”

大司命、少司命、燕先君故鬼率幽都诸魂启奏：“后燕之世，刑杀繁兴，战魂蔽野，冤气干天。王宜收葬枯骨，赦宥胁从，禁滥杀，安幽魂，使阴阳和顺，无厉鬼为祟。”

龙城吏民、辽西父老、鲜卑部酋、高句丽渠帅拜于阙下，言曰：“后燕苛政，赋役繁重，民不堪命。愿天王省刑罚，薄税敛，罢土木，息兵役，使父子相守，耕牧得所。”

冯素弗、孙护、张兴、姚昭顿首奏曰：“大王拨乱反正，辽碣再造。请定制度，明赏罚，抚诸部，修守备，睦柔然，抗北魏，以固疆宇。”

冯跋纳之，下令：省徭役，薄赋敛，劝农桑，振孤寡，申旧勋，叙贤才，胡汉杂居，一视同仁。北燕以是粗安。

卷二 疆域四至·辽碣一隅·偏安之域

冯跋既定位，召群臣问疆域，遣使询于地祇，地祇具以告。

后土对曰：“北燕之疆，东极辽海，西至濡源，北抵松漠，南达幽蓟之北。尽有辽西诸郡，兼及河北东北部，凡昌黎、辽东、成周、营丘、乐浪等郡，地当今辽宁西南、河北承德、唐山、秦皇岛一带，东西千五百里，南北千里，都城龙城，为三燕故都，山川险固，农牧咸宜。”

边吏奏报四境：

- 东境：滨辽海，通高句丽，盐鱼之利，商旅往来；

- 西境：邻北魏，置戍守，控扼濡源；

- 南境：接幽冀，通中原，流民归附；

- 北境：连柔然，通漠南，畜牧蕃息。

冯跋谓群臣曰：“吾国偏小，介于大国之间，惟修德安民，方可自存。”

百姓闻之，曰：“疆虽褊小，城郭完固，若能息兵养民，亦可安居。”

地祇私谓诸神曰：“北燕据险而守，然国小力弱，若内相鱼肉，外迫强邻，恐难久存。”

卷三 版籍户口·生聚休养·民数大略

北燕承后燕兵燹之余，户口损耗，冯跋务在安集，流民归业，生齿渐繁。

户府上计，尚书奏曰：“后燕季年，兵戈不息，户口十亡七八。大王抚绥以来，流民复业，胡汉归心，天下户约十万，口五十余万，胜兵四万余。龙城为都，户万余，邑居繁盛；昌黎、白狼、平郭、柳城皆为重镇，烟火相望。鲜卑、汉、高句丽、丁零杂居，农牧并作，俗尚劲勇，习于骑射。”

冯跋问：“何以富民增口？”

对曰：“宽刑赦罪，劝课农桑，省息徭役，安抚诸部，通商互市，则户口日滋，国富兵强。”

冯跋从之，令民垦荒，免租三年，又令鲜卑部众亦务田亩，胡汉相资，境内以宁。

地祇闻之，曰：“民者国本，本固邦宁。轻徭薄赋，地力可复。”

玄冥谓人鬼曰：“刑狱简省，死亡渐稀，战魂少息，幽明稍安。”

黔首相与言曰：“天王宽仁，我等得免兵役之苦，田亩有收，畜牧蕃滋，庶可安身。”

卷四 人文典籍·胡汉交融·诗赋风谣

北燕虽偏隅小国，承三燕文脉，兼胡汉之风，典籍传习，诗赋风谣，各有其盛。文士、儒生、巫祝、部酋共论文教。

篇一 典籍传世

北燕所行典籍，以汉籍为宗，兼存鲜卑旧记：

- 经史：《诗》《书》《礼》《易》《春秋》，《史记》《汉书》，庠序传习，以教胄子；

- 兵书：《孙子》《吴子》《司马法》，军中习诵，以备攻守；

- 农书：《氾胜之书》《四民月令》，教民耕植、畜牧、蚕桑；

- 方术：天文、卜筮、医药、堪舆之书，民间通行；

- 鲜卑旧典：部族谱系、骑射牧养之法，口传笔录，存于酋帅。

冯跋立太学，置博士，教公卿子弟，习经义，明礼法，欲以文德化民。

儒生奏曰：“大王兴学崇儒，华俗复振，辽碣之地，再睹礼乐。”

篇二 诗作风谣

北燕诗作，兼有汉音胡韵，或慷慨言志，或讽咏时事，流传于辽西：

1. 冯跋劝农诗

辽碣风霜厉，耕牧宜及时。

薄赋安黎庶，休兵养民力。

2. 鲜卑牧歌

水草丰兮牛马肥，弓矢闲兮部伍归。

龙城安兮无战危，胡汉和兮生民熙。

3. 民间谣谚

龙城稳，百姓安；省徭役，无苦寒。

冯君抚，辽水宽；远兵革，乐岁欢。

东皇、辽水之神赞曰：“音兼胡汉，情系生民，虽在偏隅，风雅不坠。”

篇三 礼乐巫俗

北燕俗兼胡汉，礼从晋制，巫存鲜卑：

- 祭昊天、后土、燕先君、辽水诸神；

- 鲜卑祭天、祭日月、祭山林水草之俗并行；

- 乐有钟鼓竽瑟，兼有胡笳、角笛，胡汉合奏。

冯跋宴享，用汉礼，奏胡乐，左右和之，以和诸部。

卷五 科技百工·三燕遗技·器械精绝

北燕承前燕、后燕工艺之盛，冶铸、马具、玻璃、土木、纺织、农牧诸技，皆有可观。金神、匠神、水神降灵，百工得其巧思。

篇一 冶铸锻钢·甲兵坚利

北燕冶铁承三燕遗法，炒钢、铸铁脱碳钢、夹钢技术成熟，兵器农具精良：

- 铁刀、铁戟、铁矛，淬火坚利，甲胄坚固；

- 铁斧、铁凿、铁镢，为民用利器，垦殖畜牧便之；

- 铜器鍑、釜、甑、灯，铸造精工，胡汉通用。

金神蓐收谕工曰：“火候得宜，锻淬有法，刚柔相济，器用必利。”

篇二 马具之制·冠绝东亚

北燕为马镫发源地，冯素弗墓出土鎏金木芯马镫，为世界最早成熟马镫实物：

- 马鞍、马镫、障泥、络头，完备精良，甲骑具装威震北疆；

- 马具工艺东传高句丽、日本，为东亚骑战之祖。

马神谕曰：“镫鞍具备，骑乘安固，征伐畜牧，咸得其利。”

篇三 玻璃奇器·西域通技

北燕通西域商路，得玻璃烧制秘法，鸭形玻璃注为稀世瑰宝：

- 淡绿半透明，器形精巧，吹制成型，技艺高超；

- 玻璃碗、杯、注，并行于贵族，为中原罕见。

工师奏曰：“此技来自西域，融于燕工，实为奇绝。”

篇四 金器步摇·饰冠之美

承三燕金工，造金步摇冠，锤揲镂空，花丝镶嵌，精美绝伦：

- 金印、金饰、鎏金铜器，工艺精湛，彰显礼制；

- 冯素弗出土“范阳公章”金印，龟钮规整，为北燕官制实证。

篇五 水利农牧·耕牧并兴

- 修辽水、白狼水陂堰，溉田屯垦，旱涝有备；

- 推广牛耕，兼行畜牧，黍稷、粟麦丰产，牛马蕃息；

- 蚕桑纺织，麻布丝帛，兼通盐鱼之利，商旅流通。

篇六 土木城防·龙城雄固

- 修缮龙城，高城深池，楼橹相望，宫室、宗庙、太学毕备；

- 筑戍堡于边境，控扼险要，以抗北魏。

匠神曰：“城坚则守固，工竣则民劳，宜量力而行。”

篇七 医药卜筮·巫医并用

- 承汉医方药、针石，疗治军民；

- 鲜卑巫祝、萨满禳灾祈福，卜筮决疑；

- 草药、兽药并行，畜牧蕃育有赖。

卷六 君臣问对·安邦之策·神人异见

篇一 冯跋问保境之策

冯跋问于群臣：“吾国偏小，北魏方强，何以自存？”

冯素弗对曰：“内修农桑，实仓廪，缮甲兵；外联柔然，以为犄角；抚和高句丽，无使多事；慎守四境，不勤远略，可以久安。”

昊天谕曰：“守险安民，和邻息兵，上策也。轻启战端，必致危亡。”

篇二 百姓诉疾苦

民有诉者曰：“后燕之役，民力殚尽；今虽少安，边戍不息，丁壮仍有征发，田亩时废。”

冯跋闻之，减戍卒，更代有期，轻其租调，民稍安之。

篇三 诸部请宽禁

鲜卑、高句丽酋帅言：“我等习于畜牧，愿弛山泽水草之禁，以蕃牛马。”

冯跋许之，胡汉各得其便，境内以和。

卷七 德政初施·神人嘉许·辽碣暂安

冯跋在位二十余年，躬行俭约，励精图治，革除后燕苛政，惩治贪浊，抚恤孤贫，劝课农桑，胡汉相安。

万民歌曰：“龙城雪，辽水冰，冯君治，民不征。

耕有田，牧有坰，岁丰稔，无战争。”

昊天上帝谓诸神曰：“冯跋能安民和众，保境息兵，虽在偏隅，亦有德泽，天可佑之。”

后土、辽水诸神奏曰：“田畴垦辟，水草丰美，地力复苏，民安其业，山川之福也。”

大司命、少司命告幽都：“刑狱平允，战魂少生，冤气渐消，幽明安宁。”

文士曰：“兴学崇儒，礼乐复兴，胡汉交融，文明不坠。”

百工曰：“工艺得展，器用日新，马具、玻璃、冶铸之技，传于后世。”

卷八 骨肉相残·神人共愤·灾异示警

燕太平二十二年，冯跋寝疾，弟冯弘作乱，勒兵入宫，冯跋惊怖而崩。弘杀太子冯翼及冯跋诸子百余人，自立为帝，改元太兴。

冯弘骄奢暴虐，赋役繁兴，刑罚苛酷，骨肉相残，诛戮旧臣，诸部离心，百姓怨苦。

万民怨歌曰：“龙城内，骨肉残；赋役重，民饥寒。

强邻逼，士卒单；国将亡，无长安。”

昊天上帝震怒，使风沙、亢旱示警，谕曰：“冯弘弑君杀子，暴虐无道，弃民背德，天怒人怨，当速改过，否则国亡身死。”

后土、燕山诸神泣告：“山泽枯耗，地力衰竭，民力殚尽，吾不能复佑。”

大司命、少司命奏曰：“冤杀盈庭，战魂将生，怨气冲天，灾异并作。”

冯弘弗听，益发民力，缮治宫室，又与北魏交恶，边衅屡开。

卷九 北魏压境·龙城陷落·神民同悲

北魏太武帝以冯弘篡逆，数遣大军伐燕，连陷郡县，掠民户，北燕日蹙。

冯弘求救于柔然，柔然不至；求援于高句丽，高句丽虚以应之。

太延二年，魏师大至，围龙城。城中粮尽，士卒离心。

冯弘叹曰：“朕不听忠言，以至于此。”

乃率城中百姓，东奔高句丽。魏师入龙城，北燕遂亡。后冯弘为高句丽所杀，子孙并尽。

天神叹曰：“德兴则昌，暴兴则亡；亲仁则固，骨肉相残则灭，古今一也。”

地祇曰：“民力竭，地脉伤，城郭墟，社稷亡。”

人鬼曰：“冤魂相报，戾气所钟，身死国灭，宜也。”

百姓或从冯弘东奔，或归于北魏，皆泣曰：“天王在时，我等安居；弘既无道，国破家亡，悲夫！”

卷十 北燕兴亡总论·天人黎庶共鉴

北燕起于乱亡，都于龙城，历冯跋、冯弘二主，二十有八年。以偏小之疆，当大国之侧，能安集流民，胡汉交融，科技工艺，冠绝北疆，亦一时之雄也。

昊天太一谕天下曰：“北燕之兴，由冯跋宽仁，安民和众；其亡，由冯弘暴虐，骨肉相残。天命无常，与德不与势，与仁不与力。”

后土群祇曰：“北燕有辽碣之险，农牧之利，工艺之巧，本可久存。然内自相屠，外迫强邻，故速亡。地以民为本，民以安为先。”

玄冥、人鬼曰：“跋世刑轻，幽魂安宁；弘世刑滥，冤气干天。阴阳失和，国以倾覆。”

文士曰：“北燕承三燕之文，兴太学，传儒经，胡汉风雅，交融并济，虽国短促，文明可传。”

百工曰：“马镫、玻璃、冶铸、金工之技，为北燕独创，传于东亚，利及后世，功不可没。”

黎庶百姓叹曰：“冯天王在，我等安居乐业；弘继立，暴虐征役，遂至亡国。偏隅小国，惟修德安民，乃可自存。”

卷十一 终章·北燕文明垂范后世

总观北燕：据辽西千里之地，户口五十余万；胡汉一家，农牧并兴；工艺之精，马镫、玻璃、金器，震惊当世；文教复兴，诗礼不坠；偏安一隅，保境安民二十余年。虽国祚短促，而文明技艺，融胡汉之风，通东西之技，为东亚文明交融之典范。

天神曰：兴以仁政，亡以暴虐。

地祇曰：利在地利，害在民残。

人鬼曰：安以刑简，危以杀多。

文士曰：文兼胡汉，风雅长存。

百工曰：技通东西，利垂后世。

百姓曰：政宽则安，政苛则亡。

北燕虽亡，龙城故墟，三燕遗风，工艺文教，流传不绝，为华夏北疆文明之一章，永载史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