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民国二十三年,上海法租界。 亚尔培路的一条弄堂里,住着两个截然不同的女人。 钟灵是钟家的长女。钟父前清举人出身,如今做着寓公,吃老本,好面子。钟家教规严,规矩多。钟灵从小被教导"女德",要端庄,要体面,要做一个合格的大家闺秀。她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只知道——她不想要父亲给她安排的那门亲事。 李李是至真园的老板娘。外地来的,一个人,开了这家饭店,做到今天是整条街生意最好的。没人知道她从前是干什么的,她也不说。她活得飒,活得直,嘴上不饶人,心里有数。她不信"体面"那一套,体面是有钱人家的女人穿的衣裳。她没钱没背景,只能靠自己。 两个人住在一道墙的两边。 钟灵第一次见李李,觉得她站姿难看,没规矩,不像个正经女人。 李李第一次见钟灵,觉得她端着架子,假清高,像是被人用模子刻出来的。 她们互相看不顺眼。 钟灵想:女人怎么能像她那样活?抛头露面,迎来送往,成何体统。 李李想:女人怎么能像她那样活?一辈子被关在笼子里,连选的权利都没有。 可是日子一天天过,那道墙越来越薄。 钟灵发现,李李不是她想的那种人。她看得懂英文报纸,算账比谁都快,待人接物有一套自己的规矩。她活得比谁都明白。 李李发现,钟灵也不是她想的那种人。她不是假清高,她是不知道还能怎么样。她从小就被教导要做一个好女儿、好妻子,从来没有人告诉她——她可以选。 两个女人,从互相看不顺眼到慢慢靠近。 她们吵架,她们和好,她们在深夜的后院里抽同一根烟。 她们开始懂对方——不是同意对方,是懂。 钟灵懂了:李李的活法,不是不体面,是没有退路。 李李懂了:钟灵的活法,不是不想逃,是不敢。 后来,钟灵拒掉了那门亲事。 钟父大发雷霆,钟灵跑出了家门。 李李开车来接她,两个人在黄浦江边坐了一夜。 钟灵说:“我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李李说:“没关系,你慢慢想。” 后来,日子照过。 钟灵还是那个钟灵,李李还是那个李李。 只是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李李有时候会凑近了说话,看钟灵耳朵变红。 钟灵有时候会在至真园关店后去后院坐一会儿,等一个不知道在不在等的人。 她们什么都不说。 也不需要说。 墙这边是她,墙那边是她。 隔着一道墙,她们各自活着,慢慢靠近。 — 这是一个关于两个女人的故事。 不是爱情故事。 也不是友情故事。 是两个女人看见彼此活着的方式,然后承认——那样活着,也没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