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月圆之夜只剩两日,长安的天愈发清朗,晨曦透过凡舍客栈的窗棂,洒下满地碎金,连空气中都裹着淡淡的暖意。没有了连日来追查线索的焦灼,没有密室蛊斗的凶险,凡舍终于迎来了难得的闲适日常,烟火气裹着温情,漫满了客栈的每一个角落。
公孙四娘天刚亮就起了身,褪去了平日里干练的旗袍,换了一身素色布裙,头发简单挽成发髻,少了几分风情,多了些温婉居家的模样。她扎着围裙,一头扎进后厨,淘米、择菜、切肉,动作麻利又娴熟,锅碗瓢盆碰撞出清脆的声响,成了凡舍最动听的晨曲。
平日里四娘多是打理客栈、周旋人情,极少亲自下厨,可眼见着众人连日为案情劳心,萨摩多罗彻夜推演计策熬红了眼,璃月伤未痊愈又总惦记兄长吃不好睡不好,她便想着做一桌热乎的家常饭菜,让大家好好歇一歇,养足精神应对两日后的月圆对决。
“掌柜的,今儿个亲自下厨呀?”后厨帮工的伙计笑着搭手,递过洗净的青菜,“您做的饭菜,可是咱们凡舍的招牌,大伙可有口福了。”
四娘笑着接过菜,指尖利落的择掉黄叶,语气轻快:“这些日子苦了孩子们,案子没破,总得让大家吃好喝好,才有气力查案。你去把大堂收拾干净,再烧壶热茶,等会儿萨摩公子他们下来,正好能喝上热的。”
她一边忙活,一边还不忘叮嘱伙计留意往来客人,但凡有陌生西域人打听乱葬岗、玄纹玉佩的消息,立刻来报,即便在筹备日常,也没落下情报打探,将查案的谨慎与日常的温柔揉得恰到好处,戏份自然又饱满。
大堂里,萨摩多罗早已起身,他没穿平日里的常服,换了一身宽松的浅灰色锦袍,少了几分查案时的凌厉,多了些温润,可周身的气场依旧沉稳。他坐在靠窗的老位置,面前摊着乱葬岗地形图与伽罗术古籍,指尖握着笔,时不时在图纸上标注记号,浅琥珀色的眼眸专注而锐利,即便在闲适的日常里,也始终保持着探案的缜密,丝毫没有松懈。
他昨夜几乎彻夜未眠,反复推演乱葬岗的机关布局、大巫女可能设下的蛊阵,连禁军埋伏的每一个位置、众人行动的每一步时机,都精准到时辰。旁人看是放松休整,于他而言,却是在为最终对决做最周全的准备,这份运筹帷幄的沉稳,让他即便身处烟火日常,也依旧是众人的主心骨。
萨摩璃月就坐在兄长身旁,小身子紧紧挨着他,肩头的伤口已然好得七七八八,能慢慢活动,却还是习惯性的黏着萨摩多罗。她手里捧着一本西域花草手记,却没怎么看,目光一直黏在兄长身上,时不时伸手帮他拂去落在肩头的碎发,或是端起桌上的热茶,递到他嘴边,软声说道:“哥,歇一会儿吧,喝口茶暖暖身子,别一直看图纸,眼睛会累的。”
见兄长不理会,她便小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晃了晃,带着撒娇的意味:“哥~四娘姐姐在做早饭呢,可香了,你陪我等吃饭好不好?你要是累坏了,两日后怎么对付坏人呀?我会担心的。”
她的兄控心思在日常里展现得淋漓尽致,没有凶险时刻的舍身相护,却全是细水长流的牵挂,满心满眼都是兄长的冷暖,连案情都抛在了脑后,只想着让兄长歇一歇,吃口热饭。
萨摩多罗被妹妹拽得没法,终于放下笔,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眼底的锐利褪去,满是宠溺,语气也柔和下来:“好,听小月儿的,歇一会儿。”他端过妹妹递来的茶,抿了一口,目光扫过图纸,最后落在璃月满是关切的小脸上,轻声叮嘱,“伤口还疼不疼?若是不舒服,就回房再躺会儿,不用陪着哥。”
“不疼啦,有哥陪着,我一点都不疼。”璃月立刻笑着摇头,小手紧紧抓住兄长的手,放在自己脸颊边蹭了蹭,满心都是满足。
没过多久,上官紫苏与谭双叶相继下楼,两人也褪去了查案时的紧绷,换上了日常衣衫。上官紫苏手里拿着一叠整理好的伽罗术密语注解,走到萨摩多罗身边,轻声说道:“萨摩公子,我把巫玉密语里的蛊阵破解之法整理好了,大巫女的血蛊阵,需用纯阳草药配合巫玉碎片才能破解,我已经标注在图纸上了。”
萨摩多罗接过注解,快速翻看,目光精准的抓住核心要点,微微颔首:“有劳紫苏姑娘,这份注解正好补上了漏洞,两日后破阵,就靠它了。”他语气沉稳,简单一句肯定,便让上官紫苏觉得所有辛苦都值得,这份从容的认可,更显他的气场。
谭双叶则提着药箱,坐在一旁,将配制好的解蛊药粉、止疼药膏一一分装,动作轻柔细致,时不时抬头看向萨摩多罗,叮嘱道:“萨摩公子,这些药你随身带着,乱葬岗阴气重,若是沾染蛊气,立刻用药粉压制,璃月姑娘的伤口药膏,我也多备了几份,每日记得涂抹。”
“多谢双叶姑娘,有心了。”萨摩多罗微微颔首,礼数周全,却又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主导感。
黄三炮与李郅也前后脚赶来,黄三炮一进门就闻到了后厨的饭菜香,嗓门洪亮的喊道:“好香啊!四娘这是做了好吃的?可把我馋坏了,这些日子天天吃干粮,总算能吃顿热乎的了!”
李郅则走到萨摩多罗身边,神色沉稳的汇报:“萨摩兄,禁军已经安排妥当,全都隐蔽在乱葬岗四周,只等月圆信号,绝不会提前暴露。我特意挑了精锐人手,都配备了避蛊药,随时可以行动。”
萨摩多罗抬眸,眼神锐利,语气笃定:“甚好,切记,没有我的信号,无论里面有什么动静,都不许轻举妄动,大巫女擅长蛊术迷阵,贸然出击,只会中了圈套。”
他的话语简洁,却带着极强的威慑力,李郅立刻点头应下,全然信服,这份指挥若定的气场,无需多言,便让众人安心。
不多时,四娘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从后厨走出,一一摆放在大堂的长桌上,小米粥、蒸饺、清炒时蔬、卤味拼盘,都是家常小菜,却香气扑鼻,满是烟火温情。
“都别忙了,过来吃饭吧,刚做好的,热乎着呢。”四娘解下围裙,招呼众人落座,顺手给璃月盛了一碗小米粥,“璃月伤口刚好,多喝点粥,养胃。”
她又给萨摩多罗夹了一筷子卤味,笑着说道:“萨摩小子,你也多吃点,这些日子熬坏了身子,吃饱了,才有精力想计策,我们都跟着你呢,别怕。”
四娘的照顾周全又自然,兼顾到每一个人,将凡舍的温情拿捏得恰到好处,她一边吃饭,一边和众人聊着家常,说着长安城里的新鲜事,偶尔提及案情,也只是轻描淡写的传递几句情报,不让气氛变得凝重,把日常的松弛感拉满。
众人围坐在长桌旁,热热闹闹的吃着早饭,没有案情的焦灼,没有对决的紧张,只有家人般的温情。黄三炮大口吃饭,时不时说些趣事逗得大家发笑;李郅难得放松,慢慢吃着饭菜,神色温和;上官紫苏与谭双叶轻声交谈,说着草药与古籍的趣事;璃月只顾着给萨摩多罗夹菜,自己没吃几口,兄控的小细节满满;四娘时不时给众人添粥加菜,忙前忙后,眉眼间满是温柔。
萨摩多罗坐在主位,看着眼前的众人,眼底的凌厉渐渐化开,泛起淡淡的暖意。他平日里多是沉稳冷峻,一心扑在案情上,可此刻,在凡舍的烟火气里,在伙伴们的温情中,也难得露出了放松的神色。他一边吃饭,一边听着众人的交谈,偶尔开口,或是叮嘱李郅几句备战细节,或是提醒璃月好好吃饭,语气温和,却依旧掌控着节奏,即便在日常里,也不失核心气场。
吃完饭,众人各自忙活,却都是轻松的日常。四娘收拾碗筷,哼着小调洗碗,时不时和伙计说说话,打理客栈的花草,将凡舍收拾得窗明几净;上官紫苏坐在窗边,继续整理古籍,阳光洒在她身上,静谧又美好;谭双叶在后院晾晒草药,清香四溢;黄三炮在门口擦拭佩刀,动作慢悠悠的,不再是往日的急躁;李郅返回大理寺,做最后的备战核对,却也少了几分紧绷。
萨摩多罗带着璃月坐在后院的石凳上,他拿着那三块玄纹巫玉碎片,指尖轻轻摩挲,借着阳光,再次破译剩余的密语,浅琥珀色的眼眸专注而深邃,周身散发着沉稳的气场。璃月靠在他身边,帮他拿着古籍,安安静静的陪着,不吵不闹,偶尔指着碎片上的纹路,说些西域的小故事,逗兄长开心。
“哥,你看这巫玉的纹路,像不像西域沙漠里的胡杨?”璃月轻声说道,“小时候你带我在沙漠里走,胡杨树可坚强了,不管多晒,都能活下去,哥也像胡杨树一样,什么困难都不怕。”
萨摩多罗低头,看着妹妹满眼的崇拜,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傻丫头,哥不是一个人,有你们在,哥才什么都不怕。”
他其实早已破译完所有密语,知晓了血蛊阵的全部破绽,也确定了大巫女的藏身之处,此刻拿着碎片,不过是在平复心绪,同时给众人留出休整的时间。他深知,越是临近对决,越要松弛有度,只有养足精神,才能一举破局,这份运筹帷幄的从容,远比急躁冒进更有力量。
午后,四娘泡了上好的花茶,端到后院,放在石桌上,笑着说道:“喝杯花茶解解乏,月圆之夜就要到了,别太紧绷,咱们凡舍这么多人,齐心协力,一定能拿下那巫女。”
她坐在一旁,和萨摩多罗聊着西市的最新情报,语气轻松:“我派去的人盯着西市,那西域胡商没再露面,不过乱葬岗附近,最近常有诡异的雾气,应该是巫女在布置蛊阵,我已经让人随时留意,一有变化就来报。”
萨摩多罗微微颔首,端起花茶抿了一口,语气笃定:“无妨,她布她的蛊阵,我们有我们的计策,两日后月圆,便是她的死期。四娘,凡舍这边,还要劳你多费心,看好后方,不让坏人有机可乘。”
“放心,有我在,凡舍丢不了。”四娘笑着应下,眼神坚定,两人一主外一主内,配合默契,尽显凡舍的团结。
夕阳西下,余晖洒过后院,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璃月靠在萨摩多罗怀里,渐渐睡着了,小脸恬静,满是安心。萨摩多罗小心翼翼的抱着妹妹,动作轻柔,生怕吵醒她,眼底满是宠溺,与白日里运筹帷幄的模样,形成温柔的反差。
这一日,没有凶险的追查,没有紧张的对决,只有凡舍满满的烟火日常,四娘的温柔照料、众人的闲适休整、璃月的黏兄护兄、萨摩多罗的沉稳运筹,交织成最温暖的画面。
众人都知道,两日后的月圆之夜,必将是一场恶战,可此刻,在凡舍的温情里,没有丝毫畏惧。因为他们有萨摩多罗这样沉稳睿智的核心,有四娘这样贴心可靠的后盾,有彼此齐心协力的陪伴,无论对手多强大,他们都有底气,静待月圆,一举破局。
夜色渐深,凡舍的灯火亮起,温暖而明亮,烟火气未散,温情未减,所有人都在默默休整,积蓄力量,只待月圆之时,跟随萨摩多罗,奔赴乱葬岗,终结这场黑巫阴谋,护长安太平,守凡舍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