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凡舍客栈的雕花窗,暖融融地洒在大堂的木桌上,空气中还飘着西域奶茶的淡香与残留的药味。萨摩璃月肩头的伤口已然结痂,脸色也红润了些许,可依旧带着未痊愈的虚弱,她安安静静坐在萨摩多罗身边,小身子紧紧挨着他,一只手轻轻抓着兄长的衣袖,另一只手把玩着他垂落的衣穗,浅褐色的眼眸一刻不离地黏在萨摩多罗身上,连眨眼都舍不得,满心满眼全是自家兄长。
自蛊巢受伤后,她这份兄控的黏人劲儿更甚,半刻都不愿与兄长分离。萨摩多罗坐着,她便挨着坐;兄长起身倒水,她便扶着桌沿慢慢跟着;哪怕兄长去后厨添柴,她也执意要坐在厨房门口守着,生怕一转身,兄长就去追查那些凶险的黑巫线索,独留她一人在凡舍。
“哥,你是不是又要去查那个城郊别院呀?”璃月仰着小脸,声音软糯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指尖攥紧了萨摩多罗的衣袖,眼底藏着不安,“我听李少卿哥哥和三炮哥哥说,那个别院有坏人留下的痕迹,很危险的,哥不许一个人去,要带我一起去。”
她方才无意间听到黄三炮和李郅的对话,知晓他们要去城郊废弃别院复查线索,心里瞬间就慌了。昨日替兄长挡刀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她不怕伤口疼,不怕那些诡异的蛊虫,就怕兄长独自面对危险,怕自己没能陪在兄长身边护着他。哪怕如今伤口还未痊愈,稍一用力就隐隐作痛,她也执意要跟在兄长身边,寸步不离。
萨摩多罗正低头看着上官紫苏整理的城郊别院线索图,感受到衣袖被攥得紧紧的,抬眼便对上妹妹满是依赖与恳求的目光,心头一软,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别院刚发现黑巫蛊迹,情况不明,还很危险,小月儿伤口还没好,乖乖留在凡舍养伤,哥很快就回来,好不好?哥答应你,绝不贸然涉险,查完线索就立刻回来陪你。”
他实在放心不下,璃月本就身子柔弱,伤口尚未结痂脱落,一路颠簸到城郊,万一牵动伤口,发炎化脓,只会更遭罪。更何况幕后黑巫势力狡猾狠戾,别院之中说不定还留着蛊虫机关,他不能带着伤未愈的妹妹去冒这个险。
可璃月一听兄长要独自前去,眼眶瞬间就红了,小嘴微微瘪起,抓着衣袖的手更紧了,指尖都泛了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让掉下来,声音带着哭腔:“我不要留在凡舍,我要跟哥一起去!哥要是遇到坏人,遇到蛊虫怎么办?我能帮哥辨蛊草,识机关,我还能陪着哥,哥带着我,就不会分心了,我乖乖的,不乱跑,也不碰伤口,哥带我去好不好?”
她一边说,一边轻轻拉着萨摩多罗的衣袖晃了晃,满是撒娇的意味,兄控的执拗尽显无遗。在她心里,兄长的安危永远排在第一位,哪怕自己多受点苦,多疼一点,也要陪在兄长身边,哪怕帮不上大忙,也能在兄长身边提醒他小心,能第一时间护着他,绝不能让兄长再独自面对凶险。
“可是你的伤口……”萨摩多罗看着妹妹泛红的眼眶,满心心疼,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最见不得璃月委屈难过,更拗不过她这份执着。
“我真的没事!”璃月立刻挺直小身子,拍了拍自己的肩头,生怕兄长担心,“双叶姐姐说我恢复得很好,只要不跑不跳,就不会有事的,哥,我保证,全程都紧紧跟着你,抓着你的手,绝不乱跑,你就带我一起去吧,我一个人在凡舍,会一直想哥,会吃不下饭,也睡不着觉的。”
她的声音软软的,满是依赖,字字句句都离不开兄长,这番话彻底戳中了萨摩多罗的心软处。他看着妹妹眼中势要追随的坚定,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劝不动,只得无奈又宠溺地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珠:“好,带你一起去,但是必须答应哥,全程都待在哥身边,半步都不能离开,要是伤口疼了,一定要立刻告诉哥,不许硬撑。”
“嗯!我答应!”璃月瞬间破涕为笑,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欢喜,立刻伸手紧紧抱住萨摩多罗的胳膊,将脸埋在他的手臂上,蹭了蹭,像只得到糖果的小兽,满心都是满足。只要能跟在兄长身边,哪怕去再凶险的地方,她也不怕,只要能陪着兄长,护着兄长,她就无所畏惧。
一旁的四娘看着这一幕,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去取了一件厚实的披风,递给璃月:“披上吧,城郊风大,别着凉了,伤口沾了风可不好,路上乖乖坐着,听你兄长的话,可别再任性涉险了。”
谭双叶也将备好的止疼药膏、解蛊药粉塞进萨摩多罗的怀里,再三叮嘱:“路上尽量平稳些,别让她颠簸,若是伤口裂开,立刻用药膏涂抹,这瓶药粉随身带着,别院若是还有残留蛊虫,撒上便能压制,千万小心。”
上官紫苏将别院的地形图与线索卷宗整理好,递给李郅:“别院的布局、发现残缺玉佩的位置、蛊迹残留的角落,我都标好了,你们按图查找,务必留意暗处的机关,黑巫势力行事诡秘,说不定还留了后手。”
黄三炮拍着胸脯,朗声说道:“萨摩兄放心,有我和李少卿在,定护好你和璃月姑娘,谁敢出来捣乱,我第一个收拾他!”
众人纷纷做好准备,牵挂着璃月的伤势,也警惕着别院的未知凶险。凡舍众人向来如此,一人有恙,众人牵挂,一案当前,齐心应对,各司其职,彼此照应。
不多时,一行人便出发前往城郊别院。萨摩多罗小心翼翼地扶着璃月上车,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用披风将她裹得严严实实,全程紧紧搂着她,尽量让马车行驶得平稳,生怕颠簸牵动她的伤口。璃月靠在兄长温暖的怀里,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腰,闻着兄长身上熟悉的气息,满心都是安稳,伤口的隐隐作痛,也全然不在意了。
半个时辰后,马车抵达城郊别院。这座别院藏在密林深处,院墙斑驳,大门破旧,一看便荒废许久,可院内却隐隐残留着一丝淡淡的蛊气,与那日蛊巢中的气息如出一辙,只是更为淡薄,显然黑巫势力在此停留过,且提前撤离,抹去了大部分痕迹。
“大家小心,院内可能还有残留蛊虫与机关,切勿随意触碰花草与器物。”萨摩多罗扶着璃月下车,第一时间将她护在身侧,一只手紧紧牵着她的小手,另一只手随时戒备着四周,眼神锐利地扫视着院内,浅琥珀色的眼眸满是谨慎。
璃月紧紧抓着兄长的手,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边,半步都不离开,小脑袋四处张望,鼻尖轻轻嗅着空气中的气息,认真分辨着:“哥,左边有噬心蛊草的味道,还有那边,有引蛊的香灰味,和蛊巢里的一样,他们果然在这里待过。”
她虽身子虚弱,可对蛊草、蛊气的敏感度丝毫未减,时刻记着帮兄长排查危险,兄控的心思里,除了黏着兄长,更想着为兄长分忧,让兄长少一分凶险。
萨摩多罗闻言,立刻带着众人避开左侧的花草,朝着上官紫苏标记的残缺玉佩发现处走去。那是别院的正房厢房,屋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破旧的桌椅,墙角散落着一些蛊术用的陶片与香灰,地上,还留着一小块黑色的布料,像是匆忙撤离时被勾破留下的。
李郅捡起布料,仔细查看,神色凝重:“这是西域黑巫部族的服饰布料,和蛊婆手下的巫蛊师穿着一致,看来他们确实是在这里落脚,撤离得十分匆忙,应该是察觉到我们要追查,提前逃走了。”
上官紫苏蹲下身,看着地面的香灰痕迹,又对照着卷宗,轻声说道:“香灰的纹路,是黑巫部族祭炼蛊术的印记,还有这些陶片,是喂养蛊虫的器皿,看来这里是他们临时的蛊术据点,比西市胡祠更为隐秘,只是不知道他们下一个据点,会藏在何处。”
谭双叶蹲在地上,用银簪蘸取香灰,仔细查验,眉头微蹙:“香灰里还有残留的蛊毒,是牵魂蛊的余毒,只是已经很淡薄了,他们撤离前,应该销毁了大部分蛊虫与蛊具,只留下了这些零星痕迹,行事十分谨慎。”
就在众人梳理线索时,璃月忽然拉了拉萨摩多罗的手,眼神紧紧盯着桌底,小声说道:“哥,你看桌底,有东西,好像是一块玉佩碎片。”
萨摩多罗立刻俯身,顺着璃月指的方向看去,桌底的角落里,果然藏着一块小小的玄纹玉佩碎片,比之前截获的那块更小,上面的玄纹纹路,却更为清晰,与蛊婆的残缺玉佩纹路恰好能拼接上一部分。
他小心翼翼地将碎片取出,与之前的两块残缺玉佩放在一起,三块碎片拼接起来,已然能看出完整玉佩的轮廓,玄纹缠绕,中间刻着一个模糊的“巫”字,正是西域黑巫部族最高掌权者的信物——玄纹巫玉。
“这是玄纹巫玉的碎片,三块拼接,足以证明,幕后主使持有完整的巫玉,掌控着整个黑巫部族,蛊婆只是她手下的小头目,连别院据点,也只是临时落脚之地。”萨摩多罗握着玉佩碎片,浅琥珀色的眼眸闪过一丝锐利,“他们撤离得匆忙,却故意留下这块碎片,未必是遗漏,更像是刻意为之,想引我们追查。”
璃月紧紧靠在兄长身边,看着玉佩碎片,小声说道:“哥,这个玄纹,我在西域的部族古籍上见过,完整的玄纹巫玉,能操控所有蛊虫,是黑巫部族的圣物,持有巫玉的人,是部族的大巫女,听说心狠手辣,比蛊婆厉害很多,我们一定要小心。”
她自幼跟着兄长在西域漂泊,听过诸多黑巫部族的传说,此刻认出巫玉碎片,第一时间提醒兄长,满心都是担忧,生怕兄长遇到那位传说中的大巫女。
就在这时,黄三炮忽然在院内大喊:“萨摩兄,李少卿,你们快来看,这里有一条密道!”
众人立刻起身,朝着院内走去,只见黄三炮站在一棵枯树下,掀开了一块松动的青石板,下面露出一条漆黑的密道,密道内飘出淡淡的蛊气,显然是黑巫势力撤离时的通道,通往密林深处。
“密道通向何处还不清楚,里面说不定有机关蛊虫,我进去查看,你们在外面等候,照顾好璃月。”萨摩多罗沉声说道,转身便要进入密道,可璃月却死死抓着他的手,不肯松开。
“哥,我跟你一起去!”璃月仰着小脸,眼神坚定,眼泪又忍不住涌了上来,“密道里那么黑,那么危险,我不能让哥一个人进去,我能帮哥闻蛊气,辨机关,哥带着我,我不怕!”
她死死拽着兄长的手,说什么都不肯放开,哪怕密道漆黑阴森,她也不愿让兄长独自涉险。兄控的执念,让她即便虚弱,即便害怕,也要陪在兄长身边,寸步不离。
萨摩多罗看着妹妹倔强的模样,心中一暖,终究没有拒绝,只是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握紧她的手:“好,跟紧哥,千万不要松开我的手,里面黑,踩着哥的脚步走。”
他知道,无论如何,璃月都不会让他独自前行,这份寸步不离的追随,是妹妹最纯粹的心意,他唯有带着她,加倍护着她。
黄三炮率先点燃火把,走在前方照明,李郅紧随其后,萨摩多罗护着璃月走在中间,谭双叶与上官紫苏断后,一行人缓缓进入密道。密道狭窄潮湿,墙壁上残留着蛊虫爬过的痕迹,空气中的蛊气越来越浓,璃月紧紧抓着兄长的手,时刻留意着四周的气息,时不时小声提醒兄长避开危险之处。
“哥,左边有蛊虫洞,别碰。”
“哥,前面地面有机关印记,小心。”
她的声音软糯,却格外清晰,全程都在为兄长警惕危险,全然不顾自己的虚弱与伤口的疼痛。萨摩多罗听着妹妹的提醒,心头满是动容,牵着她的手更紧了,一步步小心翼翼地往前走,护着她避开所有危险。
密道尽头,是密林外的一条小河,岸边停着一艘破旧的小船,显然黑巫势力便是从这里乘船撤离,消失在密林深处,再也寻不到踪迹。
“看来他们已经乘船离开了长安城郊,不知去向了。”李郅看着空荡荡的河面,神色凝重,“线索又断了,他们行事太过谨慎,狡猾至极,想要找到他们,难上加难。”
萨摩多罗站在河边,握着手中的玄纹巫玉碎片,眼神沉静:“线索不会断,他们持有完整玄纹巫玉,谋划多年,不会轻易离开长安,只是藏到了更隐秘的地方。只要他们还在长安,还想继续谋划阴谋,就一定会再次露出马脚。”
说罢,他低头看向身边的璃月,见她脸色有些苍白,立刻心疼地揽住她:“是不是伤口疼了?累坏了吧,我们立刻回凡舍,你好好休息。”
璃月靠在兄长怀里,轻轻摇头,笑着说道:“我不疼,只要跟哥在一起,我就不累。哥去哪,我就去哪,以后不管查什么线索,我都要跟着哥,寸步不离。”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密林间,一行人踏上返程的路。萨摩多罗小心翼翼地抱着璃月,让她靠在自己怀里,避开路途的颠簸,璃月紧紧搂着兄长的脖子,满心都是安稳与欢喜。
此次别院之行,虽寻到了玄纹巫玉碎片,知晓了幕后大巫女的存在,线索却再次中断,黑巫势力的谜团愈发浓重,凶险也步步逼近。可萨摩多罗丝毫不怕,他怀中有着要守护的妹妹,身后有着并肩作战的伙伴,无论未来的对手多强大,他都无所畏惧。
而璃月,靠在兄长温暖的怀里,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此生,便要这般寸步随兄,护兄平安,永远陪在兄长身边,永不分离。
凡舍的灯火,还在长安城里亮着,新的线索,新的凶险,都在悄然酝酿,而属于凡舍众人的探案之路,依旧在继续,那份相守相伴的温情,与寸步不离的兄控深情,从未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