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婷第一次见刘奕君,是在一场失控的围堵现场。
那天风很大,警笛撕破天边,嫌疑人驾车疯狂冲撞,他从车上翻身落地,风衣被气流掀得沙沙作响,抬手拔枪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多余。警戒线外,梅婷站在人群后,只一眼,就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心底烧了起来。
不是崇拜,不是敬仰,是近乎蛮横的、一眼定终身的心动。
她那时刚调进市局,性子烈,做事猛,认定的事从不回头。得知他是支队一把手,她直接敲开他办公室的门,站得笔直:“刘队,我想跟你办案。死案、难案、危险的案,我都能上。”
刘奕君抬眼打量她。眼前的女人眉眼锋利,气质沉静,却藏着一股不要命的韧劲。他阅人无数,却在她目光里,读出了一种近乎燃烧的执着。
“刑警不是逞凶斗狠。”他淡淡开口。
“我知道。”梅婷不退半步,“我只是不想在无关的事情上浪费时间。包括感情,我也不想绕弯子。”
办公室忽然安静。
她直白得近乎坦荡:“刘奕君,我对你有意思。不是徒弟对师父,是女人对男人的那种。”
他指尖一顿,罕见地愣了神。
从没有人敢这样跟他说话。
更没有人,刚见面就把心意砸在他脸上。
可他没有拒绝。
之后的日子,他们一起出警、熬夜、追凶、蹲守,在无数个凶险现场并肩而立。他沉稳老辣,她果敢锐利,明明是上下级,却活成了最合拍的战友。
情愫在警灯闪烁里疯长,在深夜加班的咖啡香里蔓延,在彼此下意识护住对方的瞬间,轰然炸开。
没有试探,没有拉扯,没有小心翼翼。
他们的爱情从一开始,就是明火执仗。
一次跨省追逃,嫌疑人持械反扑,刀锋直刺梅婷。刘奕君几乎是本能地将她狠狠拽到身后,手臂硬生生挨了一刀。鲜血瞬间浸透衣袖,他却连眉头都没皱,反手制伏对方,回头第一句是吼她:“不要命了?”
梅婷看着他流血的胳膊,眼眶一红,上前按住伤口,声音又倔又颤:“你才不要命了。你出事,我怎么办?”
周围队员都在,他却不管不顾,伸手按住她后脑,低头吻了下去。
强硬、滚烫、带着血腥味,明目张胆,轰轰烈烈。
那之后,他们不再遮掩。
公开出双入对,坦然牵手,在同事面前毫不避讳。有人议论,有人侧目,有人说不合规矩,他们统统不在乎。
他是雷厉风行的队长,唯独对她温柔入骨;她是冷静干练的警员,唯独在他面前卸下所有强硬。
她会在他通宵办案后,直接把热粥放在他桌上,宣示主权般说:“不吃完不许继续。”
他会在她值夜班时,默默守在办公室,等她一起下班,把外套裹在她身上:“以后夜班,我陪你。”
他们的爱情,不藏、不掖、不退、不让。
不搞暧昧,不玩隐忍,不将就,不委屈。
有人劝她低调,毕竟身份有别。
梅婷只笑:“我爱他,他也爱我,为什么要低调?要爱,就爱得所有人都知道。”
刘奕君听到后,当众把她揽进怀里,声音沉稳有力:“她说得对。我刘奕君喜欢梅婷,这辈子只喜欢她。光明正大,不躲不藏。”
在一次庆功宴上,他喝了点酒,眼底温柔得发亮,拿起话筒,在所有人面前对她说:
“以前我以为人生只有案子、责任、使命。遇见你之后,我才知道,人生还有野火一样的喜欢,挡不住,熄不了。”
梅婷走上前,在全场注视下,抱住他,吻得认真而热烈。
他们的爱情,没有曲折误会,没有虐心拉扯,没有错过遗憾。
是一见倾心,是双向奔赴,是轰轰烈烈,是至死不休。
后来,在一个满天烟火的夜晚,他单膝跪地,戒指在夜色里闪光。
“梅婷,嫁给我。不是将就,不是合适,是我非你不可。”
她笑着流泪,毫不犹豫伸出手:“我愿意。从第一眼看见你,就愿意了。”
烟火升空,照亮两人相拥的身影。
他们的爱,像一场永不熄灭的野火。
热烈、坦荡、嚣张、忠诚,轰轰烈烈,燃尽一生。